此時離新兵們最開始進山已過了八個小時。
林間的芬芳帶著深夜的涼意,王免撥出一口氣,再次揮刀砍去面前攔路的細枝,刀刃劃過樹枝發出脆響,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分外清脆。
他能猜到,現在山裡剩下的新兵可能沒幾個了,夜色的到來,明顯為他們的這次訓練加上了難度。
同樣,他早就感知到了這片山的異常,再加上無人機的壓迫,王免明白了教官們壓根就沒打算讓他們成功出山,新兵們根本就不可能完成這次訓練。
要真有人能做到,只能用奇蹟來形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王免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張小臉。
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傢伙可不可以......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王免一愣,他搖搖頭,試圖把這個想法甩開,可腦海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臉。
王免自嘲地笑了笑,都這時候了,還有空想這些。
再次深呼一口氣,王免加快了腳步。
只是長時間的跋涉已經耗光了他的大部分體力,夜色也使他的視野受到了阻礙。
就在王免打算繞過一塊灌木叢生的地方時,他突然腳上一滑,不知是踩到了什麼,他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朝著右側的斜坡滾了下去!
......該死!
王免心中暗罵,下意識想抓住身邊的灌木,可指尖只撈到了冰冷的空氣,好不容易抓住一叢低矮的灌木,可那細弱的枝條也無法給他帶來助力,只會在他的手掌處留下幾道破皮的痕跡。
感覺到身體撞在凸起的石塊上,王免疼得齜牙咧嘴,後背的負重更是硌得他骨頭生疼,斜坡上滿是碎石和枯枝,他像個失控的陀螺,一路向下翻滾,耳邊盡是風聲和枝葉劃過衣服的刺啦聲。
要是磕到哪直接暈倒的話,至少不用接受那個羞恥的懲罰了。
就在王免已經放棄,覺得自己會一直滾到坡底並認命時,他突然感覺腰間一緊,一股強勁的力道猛的拽住他!
王免就這樣懸在了半坡,他有些驚魂未定的抬頭,入眼的是一條粗壯的綠色藤蔓,從坡頂探下,緊緊地纏繞在他的腰上。
坡上似乎站著一個人,因為視野受阻和距離過遠,王免看不清他是誰,卻也猜到了什麼。
他的一隻手撫上藤蔓,指尖輕輕摩挲,嘴中輕喃了一句。
“臨洛......”
臨洛沒有回應他,至少沒有給語音上的回應。
只有藤蔓緩緩收緊,將王免往上拉了幾分。
王免注視著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影,隨著自己被逐步拉近,他已然能看見對方的長髮在風中凌亂飛舞。
想不到,在禁墟被壓制的情況下,他使用能力還能這麼如魚得水嗎?
王免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這差別,有如天塹啊。
這個小傢伙,小教官,總能在不經意間讓人刮目相看......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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