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太陽帶著一股恨不得把人熱死的灼熱。
林七夜盲杖在肩,一手蔬菜,一手扛油,走路那叫一個順暢,要不是看見人臉上的黑綢,完全無法想象這人是一個盲人。
他走在路上,有人對著他竊竊私語,也有人掃了一眼便草草而過。
其實有時候生活裡並沒有那麼多觀眾,只要不太過猖狂,在路上光腳走都沒人理你。
走到一個大路和小巷相接的路口,林七夜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盲人,可能以前是,但現在,即使他閉著眼,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十米內的一切。
十米內,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以在他的腦海裡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自然也包括蜷縮在陰影裡的那個小小身影。
旁人可能只會覺得那是一攤被遺落的衣服,但是對於幾乎能夠透視的林七夜來說,在那一堆殘破不堪的衣服下,赫然蜷縮著一個小小的孩童。
那孩子左腿膝蓋以下的部分蕩然無存,長長的黑髮都打結盤在了一起,渾身都粘著不少汙漬,眼角還帶著不少淚痕,像一隻被遺棄的幼貓。
林七夜腳步頓了頓,試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向前走去。
但走了沒兩步,他又折返了回來。
林七夜無奈嘆氣。
他並不是什麼聖母,連自己的家庭都算得上貧困,靠著姨媽和政府的補助度日。
可他還是把手上的東西放下,把兜裡為數不多的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塞進了那堆衣服裡。
整理好東西重新拎起,剛走出沒幾步,林七夜心頭猛地一跳。
那個小孩不見了......
就算有了堪稱掛的透視,可他居然沒發現那小孩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甚至是把東西整理好後再次分神查探時,他才察覺到那堆衣服下沒了東西,連自己塞進去的零錢也沒了影。
自十年前看見月亮上的熾天使後,林七夜就意識到,這個世界絕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這些年來,林七夜對自己的透視視野使用的萬分熟練,根本不會出現看錯了這個可能。
所以,當如今這樣的再一次靈異事件出現在眼前,更是加劇了他的看法。
這個世界還有不少的隱喻等著人們去探索。
......
臨洛瞬移到了巷子的深處,邋遢的小小孩披著能踏在地上的爛衣服,頭髮亂糟糟的,唯獨那雙眼睛是淡然的。
在他有站起來唸頭的一刻,意識空間中的泥土便具象化到他的腿上,再次形成了假肢。
臨洛吹了個哨,把手上的幾張零錢高高舉起,接著巷子裡的暗光細細打量著。
“這主角過的,還真是符合主角模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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