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罡三人也走到了廊道的盡頭,推開了那扇門。
門內是無數的畫像,栩栩如生,風格各異。
“畫的還挺好。”沈青竹雙手插兜,走上前看了看,“就是有些看不懂。”
說了約等於白說。
“抽象畫是這樣的。”天平掃了一眼,“這裡還有素描,水彩……基本上能想到的繪畫品種,這裡都有。”
袁罡沒說話,只是緩步走在畫室裡,目光一一掃過那些畫作。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些畫的確是臨洛的筆觸。
“這裡有字……”沈青竹眯著眼細看一幅畫的介紹,“看不清,只有最後寫著拍賣價兩千萬,這錢還挺好賺,隨便抹兩筆就值這麼多。”
不知道這句話觸到了天平哪根神經,他一愣:“不對。”
“什麼不對?”沈青竹回頭看他。
“一個地下組織,沒理由無緣無故把一個人捧到這麼高的位置。”天平的聲音帶著思索,目光掃過那些標價不菲的畫作,“就算小洛最開始就彰顯出了繪畫天賦,也不可能以這麼快的速度出名,還能拍出這麼離譜的價格……”
他頓了頓,一個念頭陡然冒出來,讓他臉色微變:“除非……除了能賺錢,他還能幫組織……洗錢。”
這話一齣,畫室裡的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都只是猜測。”袁罡停在一幅色彩濃烈的畫前,畫中繪製著一朵翻滾的血紅色雲朵。
“天平,你有些急了。”
“……抱歉。”天平低下頭。
天平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太武斷,可一想到臨洛可能被那樣利用,就控制不住心頭的火氣。
“在『真實幻境』裡,最忌諱的就是情緒化。”袁罡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我知道你們對小洛的心思,但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揪著幻境裡莫須有的事情,要想琢磨他的過往,出去後有的是時間。”
沈青竹皺了皺眉,有些不解:“有那麼嚴重嗎?不過是猜了幾句……”
“嚴重。”袁罡沉聲。
【假面】小隊這些年為了臨洛做的事,沒人比他袁罡更清楚,更是清楚他們平靜外表下的波濤洶湧,只要有關臨洛的事情,他們的理智就會失去大半。
沈青竹不解地看向袁罡,說實話,他能感覺到袁罡此刻比平時僵硬了不少,一看就是在硬撐著。
“我不理解,袁教官,你才是應該最急躁的一個。”
“還是說,你其實壓根不重視臨洛,平時只是做做樣子?”
沈青竹本就不是會說軟話的性子,所以現在說的話即使沒有惡意,卻也帶著幾分銳利。
聞言,天平猛地抬頭,想呵斥沈青竹,卻被袁罡抬手製止了。
袁罡看著沈青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疲憊,還有一絲狼狽。
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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