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問句都像根細針,精準地紮在天平緊繃的神經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臨洛……”
這幾個字出口的瞬間,抵在天平後腦勺的槍口突然又重了幾分,冰冷的觸感幾乎要烙進骨頭裡。
“客人,你的心跳又快了。”
“臨洛”的聲音裡淬著笑意,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你知道這個名字,對吧?”
天平的牙關咬得發緊,後槽牙幾乎要碎了。
自己己經露餡了。
眼前這人根本不是在試探,而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此刻不過是貓捉老鼠般,在享受獵物掙扎的快感。
“是又如何?”天平猛地轉頭,“你到底想幹什麼?”
“臨洛”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承認,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了:“幹什麼?當然是……看看能讓旁人牽腸掛肚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詭譎:“畢竟,連名字都一樣,說不定……我和他本質上是同一類人呢?”
“你不配。”天平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配?”
“臨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摁在天平肩膀上的手,同時槍口也收了回去,後退半步,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對方。
“或許吧,不過……”
他話鋒一轉,再次把槍抬起:“我說過了,裝聾作啞的壞孩子,是會受到懲罰的。”
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天平幾乎是憑著本能嘶吼出聲:“快逃!”
槍聲炸響,卻不是來自“臨洛”的槍。
李亮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後頸爬上來。
下一秒,身邊那位剛匯合不久的隊友便首挺挺地倒了下去,額頭沁出一點猩紅,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
幾乎同時,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都彈出一行冰冷的提示。
【新兵XXX,死亡,積分清零,強制退出幻境。】
一個看起來像路人的女人從街邊的陰影走出,隨意轉了轉手上的槍:“也只有洛爺你喜歡玩這些過家家的遊戲了。”
“生活嘛,總需要點樂子調劑。”“臨洛”一邊說著,一邊抬腳踩住天平的後背,猛地用力。
天平悶哼一聲,被死死摁在地上。
“說起樂子,”女人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咖啡館,玻璃門後隱約能看到晃動的人影,“你真不管管疑主?感覺他在裡面快瘋魔了。”
“他壓力本來就大,找個機會發洩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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