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這樣,還是有那麼多人沒能活下來。”
“那些人為了守住防線,強行使用『靈造』變成汙染體的時候,我只能眼睜睜看著……”
“【藍雨】前輩他們深入迷霧,最後迷失的時候,我卻什麼都做不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砸在臨洛的臉上,手掌上。
“如果你在的話……如果那時我能留下你,這所有的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臨洛的瞳孔微微顫了顫,張了張嘴,又閉上,似乎是在斟酌用詞。
終於,他眸中多餘的情愫全然褪去,變為一種無機質的空洞。
“是我的錯,王面,一首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請自來入侵了你的生活,是我強行留下了這份羈絆,讓你如此感懷。”
他的聲音很輕:“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早點來到你的身邊,讓你規避成為神明代理人的責任;是我沒有早點回到你身邊,和你一起抗爭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
“小洛……”王面想說什麼,卻被臨洛接下來的話堵在喉嚨口。
“一切的苦難都是因我而起,一切的愁緒都是因我而落……”
臨洛撫著王面臉頰的手緩緩移動,指尖劃過他的下頜線。
就在這時,臨洛的臉側忽然撕開一道細密的傷口,皮肉無聲地裂開,一隻與他眼眸同色的灰藍色眸子赫然浮現,透著一股非人的悲憫。
那眼眸眨了眨,忽的流下一串血淚。
“我會為我做出的所有事情擔責。”臨洛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奇異的共鳴,彷彿有無數道聲音在同時低語。
“無論過去,現在,未來。”
王面突然渾身一震。
他清晰地感覺到,臨洛的掌心正傳來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那些消耗的時間,這副虧空的身軀,居然在逐漸恢復。
“臨洛!停下!”王面猛地回神,試圖把臨洛的手扯開,聲音裡帶著驚惶,“你在做什麼?!”
壽命,是他玩弄時間的代價,是絕對的時間法則之力。
這麼多年,守夜人不留餘力地為他尋找延壽的法子,可也只是延壽,絕沒有能償還這份代價方法。
可臨洛的手像生了根,牢牢貼在他的臉上,依舊只是自顧自的喃喃。
“我自願為我傲慢的旁觀,為我無禮的操盤,付出一切。”
血淚還在無聲滑落。
“但,絕不後悔。”
“我不準!”
王面低吼一聲,另一隻手猛地扣住臨洛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誰要你用這種方式擔責?臨洛,你給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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