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車緩緩駛動,駛出了集訓營的大門,朝著外面疾馳而去。
貨車上,由於臨洛被抱在薔薇懷裡,月鬼便在偏前方一點的位置,轉身握著臨洛的小手。
“金鐲子?袁教官這麼大氣?”月鬼驚訝道。
小臨洛搖搖頭,頭上的紅綢隨著動作擺動:“這是夫子給的。”
說著,他動了動腳,腳上的銅鈴發出聲響:“這才是袁爸爸給的。”
“這麼多東西啊……”月鬼嘖嘖稱奇,乾脆俯身拉住臨洛的小腳,小心翼翼地把褲腿往上捲了卷。
眾人這才看清,臨洛的腳踝上都繫著紅繩,繩上串著小巧的銅鈴。
連那隻泥土做的假肢上也同樣繫著銅鈴,與真腿上的裝飾別無二致。
說實話,臨洛平時上躥下跳,動作靈活得不像話,很容易讓人忽略他其實缺了一腿。
而且訓練的褲子是長褲,想必新兵裡除了和他同住一塊的傢伙,應該很少有人能發現這一點。
紅繩串著銅鈴,鈴上有許多細密的讓人看不懂的咒符,大銅鈴後還有一個小銅鈴,動起來的聲音層層疊疊,很有辨識度。
“那個平安鎖,還戴著嗎?”王面在一旁看著,突然來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戴著呢。”小臨洛把手探進衣襟裡,掏出了那個帶著溫熱體溫的平安鎖。
王面伸出手,指尖輕輕撥動著那個小鎖,眼中的情緒很複雜。
薔薇抱著臨洛的手臂微微收緊,又下意識鬆了鬆,生怕自己勒到了臨洛。
月鬼垂下了眼簾,把帽子的帽簷壓了壓,遮住自己泛紅的眼睛。
漩渦摸了摸鼻子,首接轉過頭去,生怕臨洛看見了自己的糗樣。
天平別過頭望向窗外,不住摩挲在戰術手套掩蓋之下的藤蔓印記。
星痕有些好奇地看向那個鎖,去看看到底是什麼讓自己生死與共的隊友這麼多年,忍受了回憶帶來的如此折磨。
檀香看著眾人的模樣,心情也沉了下去,她永遠無法忘懷隊友們在有些夜晚時的沉寂,那太痛苦了,也像鈍刀子般割著她的心。
車廂內的氛圍瞬間沉了下去,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回憶,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別再摘了。”王面的聲音有幾分沙啞,帶著近乎懇求的意味。
他尋了臨洛太久,太久了。
【假面】小隊這些年執行的,一首是在全國各地剿滅神秘和汙染體的任務,一方面是高層的安排,另一方面就是他們的私心。
從南邊的群山到北邊的森林,從西面的高原到東面的海邊。
整個大夏的土地上,幾乎都遍佈了他們的腳印。
他們逢人便問,見線索就追,哪怕只有一絲可能,都不肯放過。
可他們尋不到臨洛,如同人間蒸發,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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