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操作屏和顯示屏。”桑樞伸手虛點了一下那些螢幕，輕聲解釋道，“可以全方位無死角地查探真實幻境內的情況。除去一些特殊幻境，你們可以全權控制其中的場景、敵人強度，甚至隨時中斷演練。”
“特殊幻境？”袁罡眉頭微蹙，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什麼意思？”
隨鶴開口解釋：“這麼說吧，如果只是設定好固定套路的訓練關卡，那當然沒問題，各位想怎麼調就怎麼調。”
“可這靈造還有個厲害之處，能提供完全擬真的模模擬，就像創造一個小世界，裡面會自動生成有血有肉的npc，有自己的邏輯和故事線。”
他頓了頓，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像是在勾勒一個看不見的世界：“雖然是npc，可在那個幻境裡，他們就是活生生的存在。”
“要是我們不經過任何探索，就仗著造物主的許可權首接摸清他們的全部秘密，甚至操控他們的生死……那豈不是很不公平？”
袁罡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個高階點的訓練工具，沒想到還藏著這樣的設定。
王面一首沉默地聽著，此刻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所以，這種特殊幻境，更像一場沉浸式探索？”
“正是。”
桑樞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新兵們需要像在現實中執行任務一樣，自己去觀察、判斷、做出選擇，這對鍛鍊他們的應變能力和心性，遠比對戰固定靶有效。”
袁罡摸著下巴，消化著這些資訊。
他看向那臺銀白的儀器，忽然覺得這東西比想象中更復雜，也更……危險。
若是新兵在裡面陷入過深，把幻境當成現實，怎麼辦？
彷彿看穿了他的顧慮，隨鶴補充道：“所有使用者的精神都會與儀器連線，可以即時監測他們的精神波動，一旦出現異常，會立刻強制脫離。”
說著，隨鶴的目光似是無意般掃過站在一旁的兩位人類天花板，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除非，有什麼人能夠強行干涉，甚至扭轉這個『靈造』的規則。”
周平一愣，下意識避開了隨鶴的視線，身體不覺又朝臨洛靠近了幾分。
臨洛則是眨了眨眼，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好聽的話是說給外人聽的。
說白了除了臨洛，壓根沒人會去嘗試扭轉。
“好，那按計劃來。”袁罡開始吩咐。
“被安排到的人去分批去測試訓練場景，劍聖會陪同，至於最後的真實模擬，看情況再考慮要不要繼續。”
哦，沒有安排臨洛做事情。
也正常，畢竟他現在還是新兵，是自己跑過來看熱鬧的。
臨洛撇了撇嘴，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聊，隨即在眾人或驚訝或習以為常的注視下，身形一晃，瞬間縮成了幼童模樣。
他動作麻利地跑到不遠處淵峙的旁邊，伸出小手，扒拉著就往上爬，最後穩穩地蹲在淵峙的懷裡。
淵峙周身的氣場本如寒冬般凜冽，被這麼個小不點一纏，竟奇異地柔和了幾分。
他依舊戴著玄鐵面具，看不清表情，卻任由臨洛在自己身上折騰，還探出手環住了臨洛，看起來是怕他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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