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秋意深濃,寒意漸起。整個南域邊緣,秋雨連綿不絕。
天空被墨色雲層一層層積壓,暗沉如墨,彷彿隨時要傾覆而下。
“也是奇怪,這一路行來,怎麼一個跳梁功德都沒有,出奇安靜?”
張楚孤身西行,腳步沉穩,踏雨而行,周身氣機內斂,不洩分毫。
一路行來,他刻意收斂氣息,就是想釣魚執法,卻一個賊人都沒有。
根據巡天衛記載,以往的時候,這段路上可是時常會有山匪出沒。
“一路太平,反倒快到邊境了。”
南域與西域之間,隔著千里山脈,這段路,常人一個月都走不出。
他時而慢行,時而閃身。
一天便己來到了西域邊陲。
“轟隆隆……”
等張楚楚出了巨大山脈,天色徹底暗沉下來,雨勢漸大,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層層水花。
大雨之中,張楚在一片低窪溝壑處,望見一座佔地頗廣的莊園。
莊園院牆斑駁剝落,青磚佈滿裂痕,門楣上的匾額歪斜欲墜。
上面的字跡早己模糊不清。
整座建築幾乎被荒草吞沒,一眼望去,像是廢棄無人問津的荒莊。
“看來今夜倒是有瓦遮頭。”
“不至於在雨中趕路了。”
張楚來到山莊之前,指尖輕觸斑駁的門扉時,神色微微一凝。
門軸光滑無鏽,轉動自如,沒有半點塵封的痕跡,門閂光亮如新。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必定有人頻繁開合此門,絕非荒廢多年的模樣。
門縫透出一點微弱的燈火,像一隻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外界的一切。
“荒郊野嶺有人住?有意思。”
張楚低聲自語,無驚無懼。
隨後他推開大門,滿院的荒草隨風搖曳,整座園子靜得可怕。
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命氣息,唯有主宅二樓的窗邊,一盞孤燈在風雨中微弱搖曳,是這荒莊裡唯一的光亮。
“主人可在家?”
“外面大雨,可否借宿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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