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張楚那一雙眸子，像兩柄剛從冰窖裡抽出來的寒刃。
沒有罡氣外洩，沒有殺意沸騰，就只是看著，帶著笑意看著對方！
“還有什麼遺言？”
元師渡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讓他呼吸都變得凝滯。
方才張楚一掌輕描淡寫，秒殺玉液圓滿葉青山的畫面，還在他腦海裡瘋狂回放，那是實力碾壓帶來的絕望。
他清晰記得上一次見面，對方還只能和他的分身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連讓他真身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彼時他還說，兩人還會再見！
不過半日光景，他們的確再度相逢，可眼前少年的實力，早已成長到他完全看不懂，摸不透的地步！
“真想不到。”
“你會成長到這個地步！......”
元師渡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
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與苦澀，他緩緩搖頭，語氣中滿是唏噓。
“葉青山佈局半生，屠戮門派，算計魔教，只為開啟南嶺上古九秘。”
“可到頭來一無所獲，落得個身死道消，為他人做嫁衣的下場。”
“老夫何嘗不是空歡喜一場，可恨年年歲歲壓金線，時也，命也......”
元師渡中已是一片冰涼。
連玉液圓滿的葉青山，都被一掌拍碎，他這個玉液後期與螻蟻何異？
橫豎都是一死，他索性閉上眼，做好了引頸受戮。魂飛魄散的準備。
張楚淡淡瞥了他一眼。
眼神很奇怪，不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倒像是在看一隻表演的猴子。
隨後開口道：“其實，你沒想到的事還有很多，比如——他！”
他字落下，張楚忽然一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破空聲，下一秒，他已站在遠處一具的死屍身前。
這具屍體是先前六大強者大打出手時，被戰鬥餘波震死的巡天衛。
修為不過暗勁境。
此刻七竅流血，身軀早已冰冷僵硬，躺在狼藉之中，毫不起眼。
張楚站在屍體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饒有興致看向元師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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