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位身材魁梧的人。
在聽到張楚首接點出“趙崇山”三個字後，臉上露出一種釋然。
原本翻湧不休的濃霧，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緩緩向兩側散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
從濃霧深處緩緩踏出。
此人面容剛毅冷硬，頜下留著三縷短鬚，鬢角微霜，卻絲毫不顯老態，反而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威嚴。
他雙目開合間，那股身居高位，掌控生殺大權的氣場，如同無形的大山，瞬間籠罩了整個古幽淵邊緣。
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好強的壓迫力！…：”
白飛羽雙腿發軟，幾乎要撐不住身形，只能死死咬著牙，才能勉強站立。
這就是西域大都督，趙崇山！
無需動手，無需言語，僅憑自身氣場，便足以讓尋常武者心生敬畏，不敢首視。
“黃庭道主，張楚。”
趙崇山終於開口，聲音厚重低沉，帶著沙場磨礪出的沙啞。
“年紀輕輕，能憑一己之力，拆穿沈元帥的層層佈局，從馬幫一路追到這古幽淵，還能精準猜出本督的身份，你比本督預想的，還要聰慧幾分。”
趙崇山語氣中沒有敵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上位者對晚輩的評判，完全符合他身為西域大都督的身份。
白飛羽看著趙崇山，開口道：“無法理解，朝廷重臣，不鎮守邊防，卻擄掠百姓，禍亂西域，值得嗎？”
面對白飛羽的疑問，趙崇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平靜。
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根本沒有作答的意思。
他打量著張楚，問道：“我倒是好奇，你是從何時起懷疑我的？”
“一開始就懷疑。”
張楚語氣依舊平淡，字字清晰。
“馬幫雖強，但也不至於能讓你這位大都督和幾萬兵馬，數次空手而歸，無可奈何，更何況是佔領一座城。”
趙崇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嗤笑一聲：“就憑這一點？”
西域官場錯綜複雜。
的確有很多人被天邪教拉攏。
這一點他們沒有撒謊。
很多時候，他真的是空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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