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張楚伸手。
石刻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緩緩飄向他的掌心。
河水倒卷，重新回到畫中。
燭火恢復了正常。
廳堂裡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張楚手中那塊三尺石刻，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早在人影開口之時。
他就聽出了話中的另一層意思。
石刻就在這裡，在所有人眼前。
可所有人，包括之前透過考驗的那些人，都對此視而不見。
放眼整個地宮，就只有那幅黃泉倒流圖上，滿足這個條件。
試問輪迴殿是什麼地方？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光一影，都是考驗的一部分。
那幅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正對著每一個進入廳堂的人，它怎麼可能只是一幅畫？
人影看著張楚。
面具後的兩點金光劇烈跳動著。
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好，很好。”
“此畫放在這裡不知多少歲月，每一個進入廳堂的人都看到了它，卻沒有一個人看破其中的玄機。”
“他們問東問西，問天問地，卻從不問眼前的真相。”
“而你，從進來開始，就在看它。”
“想必就算我不回答你，你也能看破其中奧妙，你的悟性世所罕見。”
人影毫不加吝嗇的誇獎。
像是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
張楚將石刻收入懷中，拱手道：“晚輩也只是猜測，不過運氣好罷了。”
人影顯然不信這種說辭。
他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
不是那種水幕破碎的崩潰，而是一種從邊緣開始的，緩慢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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