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巡天衛都沒查到？這些船出事前，有沒有發生過不尋常的事？”
張楚面露好奇。
連船帶人憑空消失。
就只定性為江湖事件？
老船家想了想，放下酒碗道：“倒是有，前些時日，有人說江底下有發光的東西，小老兒當時以為他看花了眼，沒放心上，後來巡天衛來查，小老兒也說了這事。”
“發光的東西？”張楚放下酒碗，精神力籠罩江底，卻沒發現異常。
張楚若有所思。
江底有發光的東西，巡天衛下去看過之後沉默不語，船工接連失蹤。
這幾件事放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的水鬼作祟。
“既然巡天衛還在調查，你們等結果便是，為何說連活路也沒了？”
老船家苦笑著搖了搖頭。
“客官不知道，巡天衛的調查還沒個結果，梁家就派人來發了話。”
“從今以後這段江面不許再行船，所有船家必須把船上交，領二兩銀子走人，限期三日，今天是最後一天。”
“梁家？”張楚轉過臉來，衣袍在江風中輕輕翻卷，“連官府都未曾封江，梁家憑什麼封？”
老船家聽到這番話，連忙示意張楚小心，然後壓低聲音道：
“客官以後切莫在外面提樑家，客官是外地人，不知道梁家的來歷！”
“這梁家是碧落江兩岸最大的世家。家裡出過好幾位舉人老爺，在州城那邊也有姻親，跟府衙裡的人稱兄道弟。”
“更關鍵的是，梁家有位子弟拜入了長河劍宗，那是這方圓數千裡最大的武林門派，在江湖上都是大名鼎鼎，就連官府都要給他們三分面子！”
他重新搖起櫓，嘆了一聲：“比起官府，梁家才是這段江面的天，他們說封，這江面就得封，沒人敢違背。”
“小老兒活了六十多年，這世道一年不如一年了，今天送完這趟船，明天就得把船交上去，以後靠什麼過活，小老兒也不知道……”
張楚聽完，把最後一口米酒倒進嘴裡，他沒有在意什麼梁家不梁家，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梁家有沒有說為什麼封江？”
“那等大人物的事，小老兒這些江邊小民哪敢過問。”
老船家搖著櫓，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蒼涼，“不過聽人說，梁家最近在僱水性好的人到江底打撈什麼，出高價，一天一兩銀子。”
“有幾個不怕死的去了，回來當晚就發了高燒，嘴裡淨說些聽不懂的話，據說沒過幾天就全都死了。”
“說的什麼？”張楚追問。
老船家停下櫓，想了想道：“好像是……什麼‘活了’、‘動了’之類的，總之都是一些聽不懂的胡話。”
張楚放下碗，望向月光下那片平靜的江面道：“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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