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回頭，看著張楚，渾濁的眼裡滿是疲憊和無奈。
“貧道從來沒懷疑過虛谷，他是貧道一手帶大的徒弟，他的為人，貧道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來，貧道一首在暗中查他的下落，可惜，什麼也沒查到。”
“唉，一場劫難，毀了虛谷，也讓道門少了兩位道藏山主。”
“時也，命也……”
黃庭十二章是黃虛谷的心結，但黃虛谷又何嘗不是清虛的心結……
……
殿裡安靜了很久。
侍立的弟子早就退出去了，只剩這一老一少對坐，茶都涼透了。
張楚沉默半晌，忽然開口：“師祖，這玄素到底是什麼來歷？”
清虛知道張楚的意思，開口道：“她是當年袁師兄某次出海，在海域深處一座孤島上發現的，帶回來的時候才三歲，沒有什麼確定的來歷。”
“而且我等共同探討過，當年那件事不是玄素所為，她也沒那個本事。”
張楚聽完，眉頭緊鎖。
不是監守自盜，那會是誰？
誰有這個本事，在滿山道藏的道門祖庭來去自如，一點痕跡都不留？
萬藏樓的禁制沒被破壞。
後三章卻憑空消失了。
說不通。
除非——那個人根本不需要“闖進來”，他本來就該在萬藏樓裡，他本來就是道門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但這個念頭太敏感了，張楚沒說出口。
他換了個問題道：“師祖，道門這些年，就沒找到後三章的訊息？”
清虛搖搖頭。
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那件事之後，功法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半點訊息。”
“而且這部功法特別特殊，千年來，能練的少之又少，練成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所以時間長了，大家也就不願意再去找，只當那是一場教訓。”
“就連天師都只能推測，後三章不是在西域，就是在深海某處，這是道門這些年來，唯一找到的線索。”
清虛很無奈，但這就是現實，道門發動了無數人力，只能查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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