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不可為敵！”
這個念頭在顧長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壓下心中驚駭，雙手抱拳，微微拱手，比平時低了幾分道：
“道主，這二人乃是趙王府供奉，冤家宜解不宜結，還望道主給老夫一個薄面，不要在此地下殺手。”
顧長風語氣客氣，慎重，與之前那個威嚴凜然的總帥判若兩人。
這時！
楊怡臣也快步走下主席臺。
她的裙襬在碎石中拖行，沾上了灰塵和血跡，但她毫不在意。
她快步走到擂臺邊，臉色難看至極。
“二位師傅！”
她對著寒松、冷柏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父王只是讓你們保護本宮的安全，誰讓你們自作主張動手的！”
“而且本宮早就說過，張道主乃是本宮朋友，你們要違背本宮的命令？”
楊怡臣的怒意己經壓制不住。
上次她回王府時就己經說過，三師傅的死，只是意外，怪不得旁人。
沒想到這二人竟然藉著張楚不知道她的身份，藉機出手報仇！
“郡主，我等不敢。”
寒松、冷柏面色鐵青。
他們一個胸口塌陷，一個嘴角溢血，狼狽地倒在廢墟中，衣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但他們不敢反駁半句。
楊怡臣乃是金枝玉葉。
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在她面前，他們從來不是“供奉”，而是“師傅”。
但此刻，這個少女身上的氣勢，讓他們都感到陌生。
不是威嚴，而是憤怒，他們從楊怡臣的眼睛裡，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憤怒！
楊怡臣沒在管二人。
而是轉向張楚。
她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宮裝的裙襬拖在碎石和血跡上，渾不在意。
“張道主，二位師傅冒犯了。”
“本宮代他們向你賠罪。”
她的聲音平穩，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向張楚彎腰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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