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的海風，帶著鹹腥味，和一種說不清的熱鬧。
等到船隊歸來的時候，碼頭上己經站滿了人。
趙鐵山等提前回來的人，莊嚴的站在碼頭，後面跟著漁民、商販、婦人、孩子，黑壓壓的一片，從碼頭一首延伸到城門口，少說也有上千人。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號召。
他們只是聽到了訊息，黑蛟洞，被人滅了，那位這位新來的元帥，一個人，一條船，把那幫禍害了東海三十年的畜生，殺了個乾乾淨淨！
“元帥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碼頭上頓時沸騰起來，有人端著酒碗，還有人把家裡最值錢的東西，一條曬了三天的大黃魚，想要往張楚手裡塞。
趙鐵山帶著三十多個巡天衛，拼命維持秩序，嗓子都喊啞了：“退後！都退後！不要衝撞了元帥！”
但沒有人聽他的。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漁民，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到大船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元帥！”老人的聲音沙啞，混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老朽的兒子，二十年前被黑蛟洞的人抓去當苦力，再也沒回來。老朽等了他二十年，等來的是一具泡爛的屍骨……”
他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朽替兒子，謝元帥大恩！”
張楚走下船。
眼前的一幕讓他感觸很深。
一個和“天”同流合汙的朝廷，往往對普通百姓傷害是最大的。
明明可以肅清海域，可僅僅因為靈慾天不喜歡，數十年都毫無作為。
這讓他更加迫切希望實力提升，一舉剿滅隱藏在海域的資糧！
“老人家快快請起。”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張楚彎腰，將老人扶了起來。
他沒有拒絕那些往他手裡塞東西的手，目光掃過碼頭上一張張面孔。
有老人，有婦人，有孩子。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大仇得報的釋然，有苦盡甘來的熱淚。
黑蛟洞的覆滅，對這些普通百姓來說，不是“江湖大事”，不是“朝廷功績”，而是實實在在的，能活下去。
“諸位放心，只要海域有張楚一天，任何人都不能破壞我們的家園！膽敢越雷池一步，必要他碎屍萬段！”
“如若違背此誓，張楚願萬劫不復，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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