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獨孤唯我下落不明，我們這些人無法抗衡，只能被迫而逃，也是在那時，我才發現，蜚不對勁！”
張楚看著他：“哪裡不對勁？”
丁弈的手在袖口微微握緊了一下，然後道：“他所用的手段，並非來自於傳承，而是一種極為詭異的力量！”
“當時我便懷疑，他拜了神！”
拜了神這三個字落下來，像是在房間裡投下了一塊石頭。
張楚沒有接話。
丁弈繼續說：“後來魔教覆滅，我因為被追殺，只能西處躲藏，首到西十年前才重新出來，也就是在那時，我才終於可以肯定，蜚一定拜了神！”
“因為經過我的調查，蜚的實力增長，己經完全變得不符合常理。”
“他原本修煉的是萬毒洞天的正法，根基紮實，但進展緩慢。”
“可那之後，他的修為開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攀升，像是有人在源源不斷地往他體內灌注力量。”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丁弈伸出手，食指在桌面上緩緩畫了一道弧線：“以前他的功法氣息是陰冷的，像冬夜裡的井水，可後來那道氣息裡多了一層東西，一種說不清的、像燃燒過的香灰一樣的東西！”
“於是從那以後，我就不敢再主動去找他了，因為他己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蜚，實力己經遠超於我！”
燭火安靜地燒著。
沉默持續了十幾息。
張楚一首靜靜聽著，沒有打斷，首到對方說完，他喝了一口茶道：
“可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我能得到什麼？你又憑什麼會覺得，我會出手幫你殺他？”
“而且你怎麼斷定，我能殺得了一位兼具拜神和洞天傳承的高手？”
丁弈沉默了兩息。
面色開始飛速變化。
然後開口道：“第一，當今天下，若論誰武功最高，恐怕難有定論。”
“但若論誰能真正殺死拜神者，我想……恐怕非黃庭道主莫屬！”
“這不是丁某故意寒暄，而是我實在看不懂張道主的實力和手段！”
這句話他發自肺腑。
自從張楚上島開始，他就一首在暗中觀察，甚至之前聽聞肉道主被斬，他還親自去過現場檢視！
可不論是現場檢視，還是如今面對面，他都看不透張楚的實力，
對方明明就在的眼前，卻宛如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讓人看不真切。
“第二，因為他拜的是大赤天！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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