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滿手都是血，髮絲失去了光澤，灰白枯槁。
道胎的狀態他不敢細看，他怕看了一眼，就真的碎了……
他抬起頭。
看向廢墟對面那個跪著的身影。
灰袍客跪在那裡，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他的臉像是被抽乾水分的乾果，顴骨凸出，眼窩深陷。
血己經不再往外流了，因為他體內己經沒有多少血可以流了！
他撐著斷柱想站起來，但膝蓋剛離地就又跪了回去，他的身體在發抖，每一寸皮膚下都透著灰敗的顏色，
那不是普通的傷勢，是獻祭後的衰竭，不是功法能補回來的東西！
看到這一幕。
張楚忽然咧開乾裂的嘴角。
發出朗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
“灰袍客，你機關算計，甚至請來了邪神投影，可又能奈我何？！”
“我，還站在這裡！”
張楚嘴角裂開的時候，牽動了臉上傷口，流出一道暗紅色的血線。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那是絕處逢生的巨大喜悅！
灰袍客聞言緩緩抬起頭！
血沫從嘴角濺出來。
“呵……你現在這個樣子……比我好到哪去了？你還能運功嗎？”
他抬起一隻手，那手指枯瘦如柴，指甲都在發抖：“神的注視……從來沒有人能扛過去，你能活著，己經比那些死在目光下的人強了一萬倍。”
“但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的目光在張楚身上上下打量：“你體內現在全是娘娘的神性物質！”
“這些物質己經在你的經脈裡生根了，你融合不了，也排不出去。”
“你現在還能站著，是因為你底蘊夠強，可這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說到這裡，他笑容扭曲：“你的道胎，怕是己經碎了吧？那種東西……沒有百年靜養，是不可能恢復的。
“而你體內有神性物質……撐百年？呵……你連幾個月都撐不了。”
灰袍客說完這些，像是終於喘勻了一口氣，撐著斷柱慢慢站首。
眼神里重新浮起一股狠厲，像是窮途末路的野獸在亮出最後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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