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的長明燈靜默地燃燒。
火苗幾乎紋絲不動。
小女孩的影子在水面上輕輕搖晃，像一尾即將遊向深海的小魚。
正歪著頭，張著一雙明亮得大眼睛，打量著洞口上方的兩個人。
“大哥哥，你們是來抓我的嗎？”她又問了一遍，聲音脆生生的。
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座血腥之城的清澈，甚至連恐懼都沒有。
誰也沒想到，在這黑暗的水洞之下，竟然生活著一個小女孩！
“我不是來抓你的。”張楚開口，聲音沙啞但平穩，“你怎麼會在下面？“
小女孩眨了眨眼，像是仔細想了想這個問題，然後抬起小小的手。
“我一首住在下面啊，以前灰袍子的伯伯，每隔幾天會從上面丟吃的下來，有時候是饅頭，有時候是魚乾。”
“灰袍子伯伯說，我是被他從海里撈上來的，他說外面很危險，有壞人專門抓小孩，出去了就會被吃掉的。”
她說話的語氣很尋常，像是在講述一件己經接受了很多年的事。
沒有怨懟，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太多情緒，就好像被人關在不見天日的水洞底下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丁弈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向張楚，眼中帶著一絲探詢。
沒有說話，但意思己經明白，灰袍客在自己的密室底下，圈養孩子？
張楚沒有急著追問。
他走到洞口邊緣，蹲下身平視那個小女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我沒有名字……”小女孩想了很久，並不記得自己有過名字。
然後她繼續道：“伯伯說，外面很亂，沒有名字就不會被記住，他說只要我不出去，就不會有人傷害我。”
“而且他還告訴我，不要往水洞深處遊，深處有“很大的魚”，會咬人。”
張楚沒有立刻說話。
精神力如同細密的絲線，無聲無息地探向水洞深處，繞過小女孩的身體，觸及她身後那片幽暗水域，水很深，深到他的感知也無法觸及底部。
在水底某處，他感應到了一絲與灰袍客身上同源的邪神物質氣息。
像是沉睡了很久的餘燼，被剛才那一掌震得從水底翻湧了上來！
這一點。
灰袍客沒有完全說謊。
水洞深處確實有東西，但那個東西，可不是什麼“大魚”！
張楚站起身，轉頭看向丁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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