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極惡城領教過這種東西的厲害，那一次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而此刻，面前這條河寬百丈，漆黑如墨，不知道流了多久的黑色河流，整條河都在往外釋放著那種物質！
丁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站在石脊邊緣，目光死死盯著那條黑河，手指在袖中攥緊。
“怎麼會……這樣？“
“洞天乃是天地精粹之地，怎麼可能有一條邪神物質形成的河流？“
“這不符合常理！”
丁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震驚。
黑河之中，邪神物質瀰漫，恐怖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別說渡過去，就算長時間待在河邊，道藏境都扛不住，隨時都有被腐蝕同化的風險！
丁弈隨後看向張楚，指向面前的黑河道：“道主，我出身的萬毒洞天，在七大洞天中排名第六，裡面遍佈毒瘴、毒泉、毒蟲，常人進去連一刻鐘都撐不住。但那些毒，都是天地精華所化，是自然造物的另一面。”
“你可以說它危險，說它致命，但不能說它“邪惡”，它是天地的一部分，只是呈現的方式與常人認知不同。”
他又指向那條黑河：“但這條河不同，居然全是邪神物質！”
“邪神物質是什麼？是天外之物的殘留，是不屬於這方天地的異質，這種東西絕不可能出現在洞天裡！”
張楚也感覺到了奇怪。
洞天福地，怎麼會有邪神物質？
而且邪神物質濃烈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遠比灰袍客強出萬倍！
他見過同樣出自洞天，煉魂洞天的朱熹，對方身上雖然帶著邪意，但那只是對武道理解的不同。
可眼前這條黑河，是純粹的邪神物質，是不屬於這方天地的異質！
而且他能感覺到，那些物質像是活的，它們在水面之下緩慢流動，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讓張楚想到了枯榮婆婆之前說的那句話——“西北位，歸墟。”
枯榮婆婆說歸墟是海心洞天七條路中最兇險的一條，連當年海神麾下的大將都不敢輕易踏足。他當時沒太放在心上，現在看來，所言非虛！
歸墟之所以被稱為歸墟。
或許就是因為這條河。
一條由邪神物質匯成的河！
“嗡！！…”
就在兩人沉默之際，河對岸遠處忽然爆發出一道波動！
那道波動帶著玄妙的韻律，沖天而起，宛如某種古老的東西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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