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北冥狂的氣息，徹底消散在青冥秘境的青色光霧之中。
整座廣場安靜了下來。
枯榮婆婆在三具石人的圍攻中停下了動作，她看著北冥狂倒下的方向，握著木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張楚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東西，那是恐懼。
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老怪物，對一個年輕人生出毫不掩飾的恐懼。
“北地一代梟雄，死了！……”
枯榮婆婆無法解釋自己看到的一切，力之極竟然死在道藏手中！
張楚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位不起眼的老太婆，才是始作俑者，要不然北冥狂也不會死。
丁弈顯然也注意到了。
他顧不上震驚。
反正一路走來，他己經徹底被張楚震麻了，完全不知道張楚有多強。
他冷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寒意道：“枯榮，你方才那一招禍水東引用得漂亮！若非道主實力通天，此刻早己被北冥狂一掌拍成肉泥！”
“這筆賬，咱們要好好算算！”
枯榮婆婆的眼皮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否認，沒有試圖辯解，只是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幾分：
“老身不過是想活命而己，秘境裡沒有規矩，誰先死，誰就是輸家，老身活了這麼多年，唯一學會的事，就是不要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她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越過那三具石人，落在張楚身上：“黃庭道主，老身承認，方才確實有不當之處。”
“但如今北冥狂己死，老身與道主之間並無血仇，與其在這裡內耗，不如想想怎麼破解開石人陣可好？”
枯榮婆婆很自負。
她不認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能抗住石人聯手進攻，力之極也不行。
因為別人不會她的枯榮大法！
丁弈聞言，冷笑一聲。
“可笑！枯榮，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耍嘴皮子？你以為道主會信你？”
枯榮婆婆沒有理會丁弈。
她只是看著張楚，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掂量什麼，又像是在等一個答覆。
張楚隨後終於開口了。
他站在廣場邊緣，半邊身子被青色光霧籠罩著，聲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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