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陰影再次動了。
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那柄仿製的天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光，刀鋒邊緣帶著一種詭異的震顫，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
張楚沒有硬接，他的身影在刀鋒落下的前一瞬橫向移開，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轟隆！……”
黑色刀芒切過殘影，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達少丈的溝壑，邊緣的沙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白色。
“不錯的反應。“陰影的聲音從黑色天刀的刀身上傳來，帶著一種近乎於讚賞的意味，“你比上一個對手多撐了三個呼吸。”
丁弈站在遠處，眉頭越皺越緊。他能看到的東西比蘇寧和柳青更多，因為他的功法本就偏重對氣息的感知。
在灰綠色的毒瘴視角下，那道陰影體表的氣機正在以極其複雜的模式流轉，像是一張不斷重組的網，每一次重組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密。
“它在完善。“丁弈低聲說了一句。
蘇寧己經退到了甬道入口處，後背緊貼著巖壁，握刀的手在發抖：“完善什麼？“
“完善它的攻擊方式！”丁弈沒有回頭，目光死死鎖定著圓形空間中央那兩道正在飛速交錯的身影，
“它第一次模仿時生澀，像是剛學會握刀的孩子，但你看它現在——”
丁弈沒有說完，因為蘇寧己經看到了。
陰影手中的黑色天刀正在以一種與張楚幾乎完全一致的韻律揮斬。
刀鋒的軌跡、力量的收放、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在趨同。
“它完全掌握了道主的刀法！”
柳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是什麼速度？
要知道道主是什麼人，他的刀法就算白給別人說，也沒幾個人能練成！
可陰影這才過去多久？
竟然己經運用自如了！
“嘩啦啦……”
黑色霧氣從刀痕處翻湧出來，像被割開的皮膚下滲出的血！
“太慢了。”陰影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任何情緒，“你的刀意確實精純，而且極為厲害！但殺不了我，你可以斬我一千次，我依然會站在這裡。”
張楚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繼續追擊，只是站在原地，金色天刀在他掌中緩緩轉動，刀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
“你說的沒錯。”張楚開口，語氣平靜，“刀法確實殺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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