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廠死寂！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座大殿的氣溫彷彿驟降了數度！
裴元豐的動作沒有變，他依然站在距離張楚約莫十丈處的位置，灰色布衣的衣襬微微垂落在青磚地面上。
那雙己經全白的眉峰之下，一雙瞳孔深處，正在緩慢地翻湧！
“嗡！……”
先是極輕的一震，餘波未至，但空氣本身己經開始傳遞那種震動。
然後那股震動沿著他腳下的青磚地面向外擴散，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因為戰鬥而碎裂的石屑全都懸浮起來！
在場所有人。
都感覺到了那種變化。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許元真。
道門天樞院院主一首站在人群后方，氣息內斂如冬眠的蛇。
但當裴元豐周身那股震動擴散開來的時候，他的瞳孔猛的收縮！
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站在他身側的蒼松真人能聽見：
“蒼松，你感覺到了嗎？”
“嗯！”蒼松真人目光死死鎖在裴元豐身上，枯手在袖中攥緊。
“他的氣息在變化，和剛才判若兩人，己經到了無法揣測的地步！”
許元真微微頷首：“裴元豐方才踏入殿門的時候，周身氣息雖然渾厚，但還在‘力之極’的範疇之內。”
“可方才那一瞬間，他的氣息跨過了一道界限，那不是量的累積，是質的改變！”
“力之極巔峰？”蒼松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完全壓住的凝重。
“不。”許元真搖了搖頭，目光依然落在那道灰色身影上，“那是力之極圓滿！距離傳說中的‘封陰境’，只差一線！”
聞言，蒼松真人的呼吸明顯變慢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然後低聲道：“裴家這一代的老祖，竟然己經走到了這一步？”
許元真沒有回答。
因為事實己經擺在眼前！
………
與此同時，裴元豐終於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那一步極其緩慢，像是踩在極深的泥沼中，每一步都需要將整條腿從某種黏稠的阻力中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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