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楚可不是一般力之極。
他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催動劫甲去硬接那道光幕。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處那道歸墟漩渦驟然加速旋轉。
銀白色的光芒從漩渦深處湧出，如同一面被撐開的盾牌，正面迎向那道正在落下的幽綠色光幕！
“嗤嗤嗤——”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腐蝕聲響。
歸墟之力的銀白色光芒與幽綠色光幕交織在一起，像是兩條顏色不同的河流在同一個河道中碰撞、翻湧、爭奪主導權。
幽綠色光幕的邊緣在觸及歸墟漩渦時確實佔據了一段時間的優勢。
因為歸墟之力擅長吞噬有形的力量，而毒之本源本質上接近“概念”，要比常規力量難對付得多。
“你這身甲冑確實不錯。”
蜚的聲音從光幕上方傳來，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它能吞噬尋常力之極的全力一擊，卻未必能消化毒之本源。因為我這毒，是從天地規則中抽取出來的，只要這片天地還有‘毒’這個概念，我的力量就不會枯竭，你能擋多久？”
他說的沒錯。
歸墟漩渦雖然能吞噬毒之本源的表面力量，但那種侵蝕確實在持續滲透，一寸寸越過銀白光芒的邊界，向甲面下方蔓延。
劫甲表面的銀白色光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像是被那層幽綠色的光芒從外部向內滲透！
然而張楚看著那層正在逼近的幽綠色光芒，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緩緩吸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穿過了那層翻湧的毒幕，落在蜚身上，“你說得對，歸墟之力確實不能完全壓制毒之本源，所以我也沒打算只用歸墟之力。”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
那股力量呈暗金色，帶著一種極其沉重的、像是整座山嶽被壓縮到掌心裡的質感。
正是七大限中“老字碑”的力量，衰敗、凋零、萬物走向終末的力量！
“嗡！”
當暗金色的光芒觸及幽綠色光幕的瞬間，腐蝕與衰敗兩股力量同時爆發，發出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聲響！
幽綠色光幕的邊緣開始變暗、捲曲、剝落，像是被秋風吹過的樹葉，從外向內一層層地枯萎、碎裂、消散。
“你練成了老字碑？！”
蜚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從容。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種他極力壓制卻依然流露出來的震動：“而且！你把老字碑的力量融入了自身？！不，不拜神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拜神就做不到？”張楚打斷了他，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的瞬間，他左手的老字碑之力與右手的歸墟之力同時爆發。
兩股力量交錯著向前推進，將那道正在下壓的幽綠色光幕從中間開始撕裂，像是撕開一匹被浸溼的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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