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座核心空間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地面開始大塊大塊地碎裂。露出下面更深層的巖體，三道矗立的門戶也在這股力量中開始微微搖晃！
張楚的腳下，暗金色的光芒還在掙扎著亮起，卻明顯比方才暗淡了許多。他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被那股暗紅色的力量一層層向內擠壓，像是有無數只巨手從西面八方向他同時合攏。
“道主！“丁弈的聲音驟然拔高。
他看到了那道正在從穹頂裂縫中滲出的暗紅光芒，正在向著張楚的方向合攏。
那光芒的形態己經不像是單純的氣息了，而更像是一張正在緩緩收攏的網，每一根絲線都帶著足以將力之極撕成碎片的鋒利！
張楚抬起頭，冷聲道：
“帶她們走！“
丁弈的動作猛地一頓：“道主——“
“這是命令。“張楚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語氣裡多了一種丁弈從未聽過的東西，“這裡你們幫不上忙，你們留在這裡，只會讓我分心！”
丁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他看到了張楚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動搖，只有一種近乎於決絕的平靜。他咬了咬牙。
“走！”
他對蘇寧和柳長風低喝了一聲。
然後一手抱著海女，一手拉住宋梨的胳膊，灰綠色的毒瘴在他周身驟然爆發，朝著核心空間的入口方向飛速掠去。
蘇寧遲疑了一瞬。
他看著張楚的背影，握著長刀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最終還是咬牙轉身，跟上了丁弈的腳步。
柳長風斷劍拄著地面，勉強撐起自己的身體，朝著入口方向踉蹌而去。
幾道身影在暗紅色的壓迫感中顯得格外渺小，但他們的速度很快，轉眼便退到了核心空間的邊緣……
……
人臉看到了這一幕，沒有阻攔。
它只是看著那些人影消失在核心空間的入口處，然後重新將目光落回張楚身上。那雙星辰般的眼睛裡，暗紅色的光芒微微流轉，聲音依然平穩，卻多了一層之前沒有的東西。
“你以為，讓他們離開，就能改變結果？”
“我沒想改變什麼。“張楚緩緩吸了一口氣，光芒在他掌心重新凝聚，每一次脈動都比前一次更加深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光芒深處成形。
“只是我從不信神！”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張人臉上，嘴角緩緩扯開一個弧度。
話音未落，他動了。
金色的天刀在他掌中凝聚成形，刀身流轉著歸墟之力與老字碑衰敗之力交織的雙重光澤，裹挾著他全部的精氣神，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金色刀芒，正面斬向那張人臉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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