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當最後一塊碎琉璃被重新熔鑄成新天宮的一部分時，整座天宮爆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
張楚的意識在那陣嗡鳴中緩緩下沉，如同被溫熱的泉水包裹著，一點一點地向更深處的寧靜中沉去。
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方式運轉。
一面能夠映照一切、容納一切、卻又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縛的鏡子！
他的精神力不再需要向外擴散才能感知外界，更像是有一個無形的映象世界正在他的意識深處成形，將外界的一切都納入其中，然後映照出來！
“好像......一面鏡子？“海女的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完全消化的震撼。
她能感覺到張楚周身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無法言說的變化。
不再是力量層面的攀升，而是一種更接近“本質“的蛻變！
就像是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正在從粗胚向兵刃轉變。
那種“蛻變“的感覺在海女的感知中格外清晰，因為她自己也曾在漫長的歲月中經歷過這種層次的蛻變！
“師傅找到自己的路了！”
“不是依託任何傳承，而是自己走出一條路來！”
“這在當年，只有初代真龍和海神做到過！”
與此同時！
遠處紅衣女子也眉頭緊蹙！
“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這種級別的變化，按理來說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他不是真龍！”
“在殿堂內都十分罕見！”
紅衣女子不知何時己經靠近到了石室數百丈外，那雙半闔的眼睛己經完全睜開了！
她能感覺到那些正在從石室中滲透出的氣息，己經不是單純的“力量“了，而是一種更接近“存在感“的東西。
異象正在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改變張楚的存在方式，讓他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不可捉摸“！
就像是一面被擦拭乾淨的湖面，你能看到湖底的每一顆石子，卻無法觸及水面本身！
“嗡------”
一聲嗡鳴。
天宮終於完全平息了。
不，此刻應該叫，神庭！
五道異象的光芒在古鏡中流轉，逐漸穩定成一幅完整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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