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從裂縫中噴薄而出，將方圓百里的海面照得亮如白晝。
那道裂縫邊緣的灰白霧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著，向兩側退去，露出後面一片暗沉沉的虛空輪廓。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數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正在從金光中緩步走出的身影，呼吸不約而同地變得急促起來。
海面上那些原本喧囂的刀光劍影此刻全都停住了，只剩下海浪拍打船板的聲響在空曠的海面上回蕩。
“唰。“
第一隻靴子踩上了海面。
那是一個極其年輕的身影，半金半白的髮絲在海風中微微飄動，一襲黑色長袍己經被海水浸溼了大半。
眉心一道銀色的豎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像是一道被凝固在皮膚表面的月痕！
他身後，還有幾道身影緊隨其後。
一個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綠色氣息。
一個握刀的中年漢子，刀柄上纏著暗紅色的布條。
一個拄著斷劍的年輕人，臉色蒼白卻目光堅定。
還有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女，銀白色的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琥珀色的瞳孔深處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紋路。
“那是……？“
海面上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有人眯起眼，有人探出頭，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最先開口的，是那艘暗紅色戰船上的赤血。他站在船頭，雙手依然負在身後，目光卻己經不像之前那般隨意。
他盯著那道從金光中走出的身影看了幾息，像是在辨認一件他以為早就該結束的舊事，然後緩緩開口：
“張楚？“
這個名字落進空氣中的時候，海面上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像是被投入沸水的石子一樣，浪花西濺。
“黃庭道主張楚？他不是進了海心洞天嗎？“
“他居然還活著？這些年進入洞條得高手，可是死了一批又一批！“
“等等，你們看他身後的那些人……那個銀白色頭髮的女孩是誰？之前沒見過。“
“還有那個握刀的中年漢子，那不是鳴刀閣的蘇寧嗎？他居然沒死？“
“那個拄著斷劍的年輕人……好像是柳家的柳長風，他在西域也算有點名頭！“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上來，又落下，又湧上來，在空曠的海面上形成一片持續不斷的嗡鳴。
張楚站在海面上，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正在向他匯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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