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月咬緊牙關,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戰場首覺能清晰地感知到林烽的每一個動作,側身、後撤、偏頭、旋身,她能看到,但身體跟不上。
力量和敏捷被砍掉了一大截之後,她的出槍速度追不上林烽的閃避速度。
每一次槍尖都差那麼一點點,但這一點點在此刻的差距面前,就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數十息後,兩女同時停手,向後躍出十餘米拉開距離。
姜昭月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不是因為體力耗盡,而是因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握著銀月天槍的手在微微發抖,剛才那幾十秒裡她把能用的招式全用了一遍,卻連林烽的衣角都沒碰到。
江夜瀾沉默地站在她旁邊,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她不怕輸,但她不喜歡這種連輸都不知道怎麼輸的感覺。
姜昭月抬起頭,看著對面依舊從容的身影,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道:“領主……您到五十級了?”
林烽看了兩女一眼,她們臉上的神情出奇一致,三分震驚,三分困惑,還有一分藏得很深的忌憚。
他笑了一聲,沒有賣關子。
“沒有,只是臨時借用一下使徒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縷正在消散的神聖氣息。
“落入聖權之域,等級低於50級的,固定增幅被砍掉90%,非固定增幅全部作廢,你們剛才的天命覺醒,就是這麼沒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兩女臉上掃過,語氣淡了下來,但帶著一種認真的意味。
“將來我們對上的敵人裡,也會有人掌握這種能力,早點體驗一次,總比真正面對時手足無措要好。”
說完,他收回力場,轉過身去。
逐天戰靴光芒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函谷關的方向掠去。
姜昭月和江夜瀾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兩道身影緊追那道流光,一同融入了月色之中。
……
翌日下午,函谷關。
距離夢魘族封印解除,僅剩最後兩分鐘。
長達十里的北面城牆上,肅殺之氣幾乎要將空氣凝固。
每隔二十米便架設著一架重型弩炮或投石車,冰冷的戰爭器械沿著牆垛一字排開,在午後的陽光下投出整齊的陰影。
弩炮的弓弦己經繃緊,投石車的絞盤也鎖死了角度,只等一聲令下。
城頭之上,兩萬大秦銳士與三萬精銳大秦戍卒交錯部署,盾牌與長戟構成了密不透風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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