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距離南極域北部邊境還有一千公里。
三十萬獸人大軍的營地在黑暗中鋪展開來,綿延數十里,一眼望不到頭。
灰色的帳篷密密麻麻,從東邊的丘陵一首延伸到西邊,像一片灰白色的蘑菇森林。
篝火成千上萬,將整片營地照得亮如白晝,火光照亮了低垂的雲層,遠遠望去,像一片燃燒的火海。
獸人步兵圍坐在火堆旁,有人在啃骨頭,有人在磨斧頭,有人在低聲交談。
營地外圍十里,座狼騎兵每隔百步一崗,騎著身形如牛的灰色座狼,在黑暗中來回巡邏。
座狼的綠眼睛在夜色中像一盞盞飄忽的鬼火,鼻息噴出白霧,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騎兵們伏在狼背上,雙刃戰斧掛在身側,獠牙外翻,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處動靜。
營地中央,一頂巨大的帳篷比其他帳篷高出三倍。
猛獁皮的帳壁厚實如牆,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帳頂插著數十面戰旗,黑底白狼,狼嘴大張,獠牙外翻,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帳門兩側各站著一名身高近三米的獸人守衛,手持雙刃戰斧,獠牙外翻。
他們的呼吸聲沉重而緩慢,像兩臺不知疲倦的風箱。
大帳內,燭火通明,三根粗大的獸脂蠟燭在銅臺上燃燒,火焰在穿堂風中微微搖曳,將帳壁上的影子投得忽長忽短。
帳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圓桌,桌上鋪著羊皮地圖,地圖上用黑墨水標註著南極域的每一座城級領地、每一條山脈、每一條河流。
燭光映在地圖上,將那些黑色的標記照得格外刺眼。
左側首位,血斧·戈隆端坐在石椅上。
他身高近三米,碎骨者巨斧豎立在椅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目光落在圓桌上的地圖上。
右側首位,坐著另一個身形魁梧的獸人酋長,錘顱·薩爾加。
他比戈隆矮半個頭,但肩膀更寬,渾身肌肉虯結。
手中斜倚著一柄巨獸骨棒,骨棒通體蒼白,棒首嵌著幾顆鈍化的獠牙,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低垂,像一頭打盹的猛獸。
主位上的石椅比其他座位高出半尺,椅背上鋪著一張完整的白色猛獁皮,皮上的毛髮在燭火中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坐在上面的獸人,體型比戈隆和薩爾加都要大一圈,身高近西米。
他的臉被王冠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炭火。
獸人王薩魯克雙手交疊在腹部,目光落在圓桌上的地圖上,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距離南極域,還要行軍多少天?”
戈隆首起身,右拳抵胸,聲音洪亮:“薩魯克大人,我軍目前日行十五個小時,預計五到六天後可抵達人族南極域北部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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