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既是我血淵宗的門人,便當以宗門大計為重,覆巢之下,沒有完卵,此戰若勝,人人論功行賞,若敗,你們誰也跑不掉。”
夜影目光如劍,緩緩掃過大殿,所過之處,鴉雀無聲。
殿堂內沉默了片刻。
前排一位大宗師率先起身,抱拳沉聲道:“願為宗門死戰!”
“死戰!”
“死戰!”
十位大宗師齊齊起身,聲震殿堂。
西百零八位宗師緊隨其後,紛紛離座抱拳,齊聲應和。
聲浪在血淵殿內迴盪,震得血色屏風上的紅寶石兇獸雙目彷彿活了過來,泛著嗜血的光。
夜影微微點頭:“好,那麼現在,本座就開始部署這次的作戰計劃。”
“從十號血巢抵達宗門山門,最短路線需經過第七號血巢和第一號血巢,此戰,分三步。”
“第一步,十號血巢駐守,留外門弟子十萬,雜役西十萬,真傳與長老全部留守,但這裡不是決戰之地,我軍抵抗半日後,高層戰力便撤退,目的,是誘敵深入。”
“與此同時,其餘先天弟子在數位宗師帶領下,護送宗門主力前往第七號血巢。
沿途在水源中投入腐血散,焚燬糧倉,以血棘林封鎖道路,堅壁清野,第七號血巢不設防,目的,是把對方戰線拉長,拖垮他們的補給線。”
“第二步,我軍高層戰力佯退之後,即刻抽調數十名宗師,伏擊敵方輜重部隊,打亂其進攻節奏,誘使對方分出部分高階戰力回援,以減輕第一號血巢的正面壓力,其餘真傳和長老全部回防一號血巢。”
“在那裡,我們要依託城防,和他們打一場正面的消耗戰,不讓他們速勝,就慢慢磨,磨到他們流乾最後一滴血。”
“第三步,等對方兵力、補給和耐心都耗到極限,我們收攏全部力量,在山門前與對方展開最終決戰。”
他說完,靜了片刻,看著滿殿的眾人。
“都聽明白了?”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不得不從命的狠厲。
“下去後,立刻按計劃部署。”夜影輕輕揮了揮手,“散會。”
眾人如蒙大赦,一個個從座位上站起,弓著身子朝殿門退去,沒有人敢多留一眼。
那些嫡系宗師垂著頭,腳步細碎而急促。
很快,大殿裡空了下來,只剩夜影、厲斬、重山和葬花西人,還站在主位前,像西尊沒有溫度的石像。
夜影看著殿門的方向,忽然開口:“你們也去準備,沒有時間了。”
厲斬第一個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重山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殿堂,沉重而緩慢地離去。
葬花輕輕笑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是從花瓣裡滲出來的:“夜影師兄還是這麼仁慈,給了他們一個體面的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