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通往七號血巢的道路上。
九萬餘大秦銳士、三十西萬精銳戍卒,加上五萬輜重隊,組成了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
黑色甲冑在晨光中連成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長龍,旌旗獵獵,車輪滾滾。
空中,兩千五百頭冰翼獅鷲分成數十個楔形佇列,在低空盤旋,翼影遮天。
大軍中央上方,林烽、姜昭月、江夜瀾等人並肩飛行。
林烽周身籠著一層淡青色光暈,那光向外擴散開去,將整支大軍都罩了進去。
在【疾風行軍】的加持下,數十萬人的腳步輕快如風,整支軍隊以每秒10米的速度穩穩向前。
林烽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鎧甲。
艾爾德蘭的輓歌己是暗金品質,胸甲內側,一枚極小的符文正緩緩發亮,那是異次元收納空間的錨點
裡面儲存著足夠大軍消耗十天的水和糧食。
他暗自鬆了口氣,昨晚連夜回了一趟烽火城,就是為了把這身鎧甲換過來。
分身上的護甲是沒有異次元空間的,如果穿著分身那套上戰場,幾十萬人的吃喝全得靠車隊運,那就真掉進魔宗的坑裡了。
至於燎原槍為什麼沒換,不是不想換,是不敢換。
萬一分身陣亡,武器也丟了,自己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手中的長槍。
“領主。”
姜昭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你看。”
林烽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道路兩側的田地己經被徹底毀了,麥子連根拔起,堆在田埂上燒成了黑灰,水渠被挖斷,泥土翻得東一塊西一塊,露出龜裂的河床。
遠處村莊只剩幾道焦黑的斷牆,連屋頂的瓦片都沒留下一塊。
“堅壁清野,比預想的還絕。”江夜瀾從另一側開口,語氣冷淡。
林烽沒說話,目光從那些灰燼上緩緩掃過。
“不止田地。”姜昭月臉色微沉,“斥候今早回報,沿途所有水源都投了腐血散,人喝了,輕的腹瀉不止,重的當場斃命。”
“能入口的東西全燒了,連野果樹都連根拔起,他們這是要把整片地都變成死地,沒給自己留半分退路。”
林烽面無表情:“他們是在賭,賭我們走到半路自己會退。”
“路也被阻斷了。”姜昭月抬手,指向前方。
林烽抬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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