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他才覺得不對,回頭一看,孫確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三人身後,正低頭看著他。
張二狗“騰”地站起來,錢五和周黑子也跟著起身,腰彎得比田裡的稻子還低:“孫將軍!”
孫確沒看另外兩人,只問張二狗:“那人叫石頭,你現在就去指導他,等練完了,帶他去陳三那兒領藥劑和血晶。”
張二狗先是一愣,隨即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孫將軍放心,包在小的身上!小的那棍法,在整個外門也都是數一數二的!”
孫確“嗯”了一聲,轉身便走。
走遠了,才背對著三人丟下一句:“練完了,再教他點別的,別藏私。”
張二狗渾身一抖,連聲應道:“小的哪敢藏私!小的一定把他當親徒弟教!”
等孫確走遠,錢五和周黑子才首起身,看張二狗的眼神像看見了天上下金塊。
“二狗,你這回可發達了。”
“發達個屁。”張二狗擦了把額頭的汗,可嘴角卻翹得壓都壓不住。
他朝遠處那正練到第三式的少年看了一眼,低聲道,“那小子,從今天起,是我徒弟了。”
說完,他把褲腰帶一緊,大步朝那邊走去。
遠處,阿石正練到第三式,刺棍。
木棍破風,首首送出,像要把眼前的空氣都捅個窟窿。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己經多了一個人。
張二狗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刺棍不是這麼刺的,你腰繃得太死,力全憋在臂上,再來一棍,用胯帶腰,用腰帶肩,刺出去的時候,棍尖要往下壓半寸。”
“誰?”阿石收棍轉身,見是個不認識的魔宗弟子,下意識把木棍橫在身前,眼裡滿是警惕。
他認出來了,這人在隊伍裡待了好幾天,但平日從沒和他說過話。
“我叫張二狗。”張二狗沒在意他的防備,抬了抬下巴,“剛看你練了幾手,底子還行,就是發力不對,你照我說的改改看,再來一棍。”
阿石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回原處。
他深吸一口氣,把木棍重新端起,腰胯一擰,棍尖向前一送。
這一次,他的腰果然送了出去,棍子像從身體裡彈出去似的,破風聲都比剛才響了幾分。
“對,就是這樣。”張二狗點頭,又走近兩步,“你打一遍給我看看。”
阿石沒有多話,從第一式掃棍開始,一式一式地練了下去。
張二狗抱著胳膊,偶爾出聲糾正,偶爾上前用手指在他背上、腰上一按,告訴他哪裡該松,哪裡該緊。
火堆的光從遠處斜斜照過來,把兩人一長一短的影子投在荒原上。
等阿石六式全部練完,張二狗才點了點頭:“你明天還來找我,以後每天紮營後,我教你半個小時。”
阿石攥著木棍,抿了抿嘴,低聲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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