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轎輦,寧姝言緊緊的咬著雙唇,極力忍著疼痛,兩塊唇瓣已經被她咬的快浸出血來。
蕭煜伸手撫摸著她白如紙的臉頰:“別怕,朕陪著你。”
他感覺到一股熱流湧在了手掌,伸手一看竟是鮮紅的血,他心悚然一驚,手恐慌的顫抖著,片刻緊緊的攥成拳頭,讓自已鎮定。
寧姝言在他懷中點點頭,聲音低低道:“孩子……一定不要有事。”
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衫,用盡全身的力氣道:“皇上……一定要保住我們的孩子。”她疼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
哪怕她現在疼痛萬分,恐慌至極,可是心中心心念唸的仍是腹中孩子能夠平安。
蕭煜沉重的點著頭。
腹中是他期待的孩子啊……就在前幾日,他們還在一起想象孩子的未來,還在討論孩子像誰。
到了攬月閣,蕭煜將寧姝言放下,看著她那虛弱的模樣,心亂成了一團。
蕭煜輕柔的將她額頭上的冷汗擦去,衝楊安吼道:“太醫呢?怎麼還沒來。”
楊安怯聲道:“應該快了,皇上……”楊安也是急的汗流浹背。
蕭煜緊緊握住寧姝言的手,溫柔道:“不怕,太醫馬上就到了。”
寧姝言咬著牙點點頭,小腹痛的感覺就像她曾經姨媽痛的最嚴重的時候一樣,想當年她疼的床上打滾,必須吃止痛藥,絲毫不誇張。
寧姝言緊緊捂著小腹,咬牙的點點頭,感覺到一股熱流慢慢的流著。
不一會太醫就來了,來的正是季太醫,已經走的氣喘吁吁,雖然那藥丸服下脈象就會是小產之兆,不過寧姝言瞧見是季太醫,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
季太醫還未來得及行禮,就聽蕭煜急聲道:“快為寧美人診治!”
“務必保住寧美人腹中的皇嗣!”他聲音冷冽如冰,油然生出一種壓迫感。
季太醫連忙上前診脈,半晌起身一臉黯然道:“回皇上,寧美人腹中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寧姝言聞言連忙掙扎著要起身,蕭煜連忙在她身邊按住她,寧姝言眸中盈滿了淚水,哀哀道:“不會的,季太醫你想想辦法,一定能保住我腹中的孩子對不對?”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季太醫,她不信腹中的孩子在一剎那間就沒有了。
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一般砸到了蕭煜的手背上,蕭煜心裡頓時一緊,面色陰沉喝道:“朕要你們何用!一個孩子都保不住。”
季太醫連忙跪在地:“臣無能,當務之急必須排除寧美人腹中的殘餘和淤血,否則對身子有害啊……”
寧姝言緊緊握著蕭煜的手,目中盡是深深的心痛與悲慟:“臣妾不信。”
“皇上……孩子怎麼會突然就沒有了……”她一邊抽泣,一邊說著。
蕭煜深邃的眼中漸漸染上了些哀痛的紅色,深深吸了一口氣,撫著寧姝言的後背,壓低聲線啞聲道:“孩子還會有的,你的身子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