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姝言微微蹙起細眉,口中已然不悅:“今日季太醫是為本宮來的還是子楹來的你心中清楚,本宮就想問季太醫一句,喜歡一個女人當真就這麼難說出口嗎?”
季潯不覺驚愕抬頭:“娘娘您如何知曉?”
見他承認寧姝言不緊不慢道:“本宮記得有一次給季太醫銀子,當時你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可本宮問你是否對子楹有意,你卻不敢抬頭看本宮,始終沒有做正面回答。本宮便知曉你對子楹並非完全無情。”
既然季潯已經承認了對子楹的情義,如今再提起,寧姝言也沒有當時那般生氣了。
季潯見被她說破,臉龐驟然鬆懈了下來,憂傷如輕霧一般籠罩上眼眸,靜默不語。
寧姝言的聲音在他耳旁徐徐響起:“子楹對你的情意不淺,若是真的喜歡她就不應該讓她傷心,這世間最美好的事莫過於有情人終成眷屬,別辜負了她。”
季潯沉默片刻,低沉的聲音帶了無可褪去的無奈和哀傷:“天下這般大,並非每個人都能有運氣有情人終成眷屬,而大多數的,都是愛而不得。”
他正視著寧姝言:“臣雖然喜歡子楹,可臣這輩子卻不會娶妻。臣會將對子楹的情意放在心間,臣此生唯有辜負子楹了。”
寧姝言微愣,突然想起之前去查季太醫時,好像聽聞季潯不成親也有他父親的因素。
她道:“若是你有苦衷,本宮會替你解決。”
季潯搖搖頭,嘴角飄過一抹苦澀:“多謝娘娘對臣的信任,可惜臣同子楹姑娘終究有緣無分。還請娘娘別告訴子楹臣今日說的這番話,臣並非她的良人,就讓他恨臣吧。”
寧姝言不懂了,兩個人真心相愛,就算中間有阻隔又有何妨?不是更應該珍惜彼此的情義麼?
可是季潯卻連著兩次拒絕同子楹成婚。
這便讓她不想將子楹交給季潯了,他自已都不能保證能給子楹幸福,自已又何必強迫他娶子楹呢?
她招招手,淡淡道:“罷了,季太醫既然不願,本宮又能如何?但請季太醫記住今日所言,以後別後悔。”
季太醫拱手道:“那微臣告退了。”
他提著藥箱轉身而去,頓時覺得喉嚨哽咽,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兩下。
他又能如何呢?
他父親是個賭鬼,又愛喝酒,喝醉了或是心情不好就容易打人,周圍的街坊鄰居幾乎都被得罪光了。
若是子楹嫁過去,在那樣一個家庭裡,她如何生活?
既然給不了她幸福,他就不會娶她,否則……那才是辜負了她。
這件事寧姝言也沒有告訴子楹,既然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情,又何必告訴她再給她希望呢?
就這樣平靜了一陣子,到了五月中旬天氣逐漸炎熱了起來,夏風也是十分灼熱,蕭煜便攜著眾妃去了行宮。
蕭煜本是想著讓寧姝言住進朝暉殿,可寧姝言始終覺得那是莊妃曾經住的心裡,心中有些膈應,便回絕了蕭煜,還是住原來的琉音殿。
因為從前的容妃莊妃還有宓充儀、薛婕妤已逝去,後宮妃嬪就少了很多,皇后特地向皇上求得恩賜,讓宮中的妃嬪都跟著一起去。
這樣一來,葉婕妤、許美人、楚寶林等人甚是感激涕零,都誇讚皇后賢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