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盛夏酷暑依舊難耐。
連日驕陽似火,殿中整日擺著冰盆納涼。
寧姝言便也懶得出宮門,整日待在攬月閣中避暑靜養。
這一日,寧姝言醒來時,蕭煜早就上朝去了。
子楹笑吟吟替寧姝言綰髮簪花,滿臉喜色的說著:“小主,您猜奴婢進來時瞧見了什麼?”
子楹臉頰微微泛紅,俯身湊到寧姝言耳邊,壓低了聲音:“奴婢方才進內殿時,恰好看見皇上親了小主的額頭。”
“臨走前,還細心替您掖好了被角呢。”
寧姝言聞言,長睫含羞含喜地垂下,掩去眸中的軟意。
“好了,莫要再說了。”
她暗喜了一陣,突然想起,蕭煜之前對她說的話。
“言言,你總是能夠牽動我的心,一句話便能叫我寢食難安,胡思亂想。”
“又能因為你一句話,讓我一個人傻笑半天。”
那時,蕭煜還是皇上。
她只笑了笑,覺得至於嗎。
而眼下,蕭煜對她的喜歡,每多一分,她心中所得到的滿足和歡喜,便又會多一分。
寧姝言啊,寧姝言,風水輪流轉。
以前你所不珍惜的情愛,變成了這一生所追逐之物。
良久,寧姝言開啟妝奩,取出一隻手鐲。
隨後,撥弄著上面的珠子,將手鐲開啟,旋即露出一顆又一顆地棕色藥丸。
正是她從宮外帶進來的避子藥。
上一世,她不願意那麼早有孕,所以每次承寵後都服用了此藥。
寧姝言將那些藥丸全部倒入了手帕中,隨後交給子楹:“處理掉,莫要讓人看見。”
子楹不解:“小主,您……您不服用這藥了嗎?”
要知道這避子藥丸來之不易,嵌藥的手鐲更是耗費重金打造,費了無數心思才悄悄帶進宮裡。
可小主入宮後,只在初次侍寢時服用過一顆,便擱置了。
而現在,竟要將其徹底銷燬。
實在捉摸不透。
又或者……小主被帝王之心所淪陷,愛上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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