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妄兒啊,你既然已經和那丫頭結婚了,爺爺我也不是那等頑固不化的老古董。”
舟老爺子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指尖敲著桌面,語氣是難得的平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只要你們安安穩穩的,別再鬧出什麼大風浪,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周妄之微微眯著眼,審視著眼前突然變得“通情達理”的爺爺,心底的警惕並未因這番話而減少半分。
這老狐狸,轉性了?還是以退為進,另有圖謀?
他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這老頭子哪裡是真心妥協?分明是親眼目睹了他為白流煙瘋魔失控的樣子。
權衡利弊後,發現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甚至可能徹底失去他這個孫子,這才不得不做出的退讓。
這退讓裡,有幾分是出於無奈,有幾分是出於對自身利益的考量,周妄之看得一清二楚。
老爺子怕了。
怕他這把瘋火最終會燒回舟家,怕晚年徹底失去最後一點親情維繫,怕他周妄之真的六親不認。
所以,他選擇了一條對他自己最有利的路——暫時接受白流煙的存在,維持表面和平,換取所謂的“天倫之樂”和自身安穩。
周妄之心底冷笑一聲。
看吧,這就是他所謂的爺爺,永遠精於算計。
不過,無所謂。
他本來就不在乎這老頭子是真心還是假意。
只要結果是他想要的。
無人再敢阻攔他和煙煙,無人再敢試圖將煙煙從他身邊帶走。
那就夠了。
老頭子識趣,自然最好。若日後還敢有半分不該有的心思......
周妄之眼底掠過一絲極寒的戾氣,那他不介意讓這老頭子真正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瘋得六親不認”。
“爺爺能這麼想,最好。”周妄之嘴角勾起扭曲弧度,“煙煙是我的妻子,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永遠是。我不希望再聽到。或者看到任何讓她不開心。或者讓她產生離開念頭的人或事。”
舟老爺子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臉色微微變了一瞬,但終究還是化為一抹複雜的嘆息。
他果然......什麼都清楚。
......
周妄之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對他而言,和老爺子的交鋒已經結束。現在的他,所有心思早已飛回了樓上那個正為他糾結害羞的人兒身上。
。子妻的他,煙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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