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兩張薄薄的簡歷，被狠狠甩在了地上。
紙張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最終停在陸瑾沉鞋尖前。
“陸總，您今天來，是故意尋我開心的吧？”
辦公桌後，一個挺著啤酒肚、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靠在老闆椅上，夾著雪茄的手指點著陸瑾沉的方向，滿眼都是戲謔和輕蔑。
“就您這尊大佛，來應聘我這小破公司的銷售專員？我這廟小，可容不下您這尊‘雲城首富’啊！”
陸瑾沉站在原地。
他穿著那身從批發市場買來的幾十塊錢的廉價T恤和牛仔褲。
下巴上沒有了凌亂的胡茬，頭髮也剪短了，露出了那張因為連日勞作而變得粗糙、卻依舊輪廓分明的臉。
對面這個叫王強的男人，兩年前只是陸氏集團最底層的一個包工頭。
曾經為了能見陸瑾沉一面，在大雪天裡，在陸氏大樓的門口，足足站了西個小時。
現在，王強坐著，他站著。
“我現在不是什麼陸總。”
陸瑾沉的語氣很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我需要一份工作。我會跑業務，懂市場。底薪你可以按最低標準開，我只拿提成。”
他不僅需要錢。
他更需要一份能開出在職證明的，正經工作。
“哈哈哈！”王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
“底薪？提成？”
王強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陸瑾沉面前，夾著煙的手毫不客氣地戳在陸瑾沉的胸口上。
“你當全雲城的人都是瞎子嗎？天環的爛攤子，加上蘇家的封殺令，現在誰敢用你？”
“用你，就是跟整個靜安裡作對！”
王強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像打發要飯的一樣，首接扔在陸瑾沉的腳邊。
“看在以前你從指縫裡漏過點工程給我的份上，這兩百塊拿去買點吃的。趕緊滾！別在我的公司門口沾了晦氣！”
兩百塊錢。
輕飄飄地落在簡歷旁邊。
這是極盡的羞辱。
如果是以前的陸瑾沉，王強現在的骨頭己經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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