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桌上，那個黑色旅行包裡，孫大海忘拿的手機在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是“老婆”。
陸瑾沉沒有理會。
他站在被搬空的辦公室中央，皮鞋踩在滿地碎紙上。
劣質香菸的煙霧燻得他眯起眼，深陷的眼窩裡佈滿血絲。
他輸了嗎？
從資本和權勢的角度看，他輸得一敗塗地。
葉妄連面都沒露，隨便動動手指，他拿命拼出來的草臺班子就散了。他又成了窮光蛋。
不。
比窮光蛋還慘。
他現在揹著幾千萬的債務，還成了整個雲城資本圈封殺的物件。
他就是一坨，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陸瑾沉吐出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按在滿是灰塵的桌面上碾碎。
葉妄想看他跪下求饒？
我偏不。
陸瑾沉走到牆角，拎起那個裝了三十萬現金的黑色旅行包。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彈藥。
三十萬，對於葉妄來說，可能連一瓶紅酒的錢都算不上。
但這是他翻盤的全部本錢。
找朋友借錢？那些人早把他拉黑了。
他首接走出了這間被查封的公司，走到街角，打了一輛黑車。
“去城南，金滿堂。”
……
金滿堂，城南最大的地下錢莊。
空氣裡混著劣質菸草和發黴的潮味。陸瑾沉提著包，推開那扇平平無奇的茶館大門。
“找誰？”
兩個守在門口的肌肉壯漢，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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