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那是他從地獄歸來後，第一次，真正地，笑了。
“喜歡嗎？”
“喜歡！”蘇念安用力地點頭，“這裡比家裡好玩一百倍！”
一個下午，父子倆就在這個“秘密基地”裡，瘋玩了起來。
陸瑾沉教他，怎麼用扳手和螺絲刀，把那些廢舊的零件，組裝成一把“雷射槍”。
蘇念安則把那些堆積如山的鋼材，當成了他的“冒險島”，在上面爬來爬去，玩得不亦樂乎，把那身乾淨的小西裝，弄得滿是灰塵和機油。
玩累了，父子倆就坐在一個廢棄的輪胎上，分著吃蘇念安揹包裡，那些精緻的進口小餅乾。
“爸爸，”蘇念安一邊啃著餅乾，一邊仰著頭，突然問道，“幼兒園裡的小朋友都說，你破產了，變成窮光蛋了。”
陸瑾沉手上的動作一頓。
“那你覺得呢？”他沒有迴避，而是反問道。
蘇念安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比以前，更厲害了。”
“嗯？”
“因為，你現在，更像一個超人了。”
蘇念安指了指周圍那些巨大的“機器人”，眼睛亮晶晶的。
“你會修東西，你會變出雷射槍，你還會打壞人！就像熊叔叔一樣！”
陸瑾沉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念念，”他看著兒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聲音變得無比鄭重，“記住爸爸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錢，不是最重要的。”
“拳頭，也不是。”
“最厲害的武器，是這裡。”
他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然後，又點了點兒子的。
“如果，有人比你強壯，比你有錢，比你人多，想欺負你，怎麼辦？”
蘇念安咬著嘴唇，想起了幼兒園裡那個小胖子，不說話了。
“那就，不要跟他講規矩。”
陸瑾沉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危險，像一頭在教導幼崽捕獵的孤狼。
“他跟你講拳頭，你就跟他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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