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從沒有怪過霍凜。
他知道，那個才十八歲的少年同樣承受著煉獄般的痛苦與自責。
他聽到過霍凜在父母面前長跪不起，懺悔的痛哭。
在無數個深夜裡，隔壁房間傳來拳頭狠狠砸在牆上、以頭撞牆的沈悶聲響。
他都知道。
所以身上痛，心裡也痛。
又為霍凜的痛而痛。
痛到眩暈，痛到模糊。
痛到逃避這段記憶。
…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
霍開然從窗邊低頭望去，熟悉的越野車停在院中，宋時微和趙巖相繼下車。
低落的心緒，因為熟悉朋友的歸來，略微好轉了些。
“時微哥！”
霍開然飛奔下樓，小白緊緊纏著他的胳膊，生怕被甩出去。
“你回來了！”他停在宋時微面前，微微喘著氣，仰頭看他。
宋時微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
趙巖則懶洋洋地將手肘搭在宋時微肩上，挑眉：“怎麼不叫我？”
霍開然白了他一眼。
趙巖聳了聳肩，“真記仇。”
宋時微拉過霍開然的手，頓了一下，轉頭對趙巖輕聲道：“我……能單獨和小然聊一會兒嗎？”
霍開然疑惑地皺起眉——啊？
趙巖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淡了些。
顯然不太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語氣硬邦邦地丟下一句：“十分鐘。”
說完，他轉身徑直朝別墅內走去，將花園的空間留給了兩人。
霍開然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攥起拳頭作勢要追上去：“他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
宋時微連忙拉住他，將他帶到花園的鞦韆旁坐下，溫聲安撫：“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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