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有人抓住呂徵,強迫他開啟手環:“把那小孩都加上認識一下吧,能照顧,照顧一下。”
別的給不了,小孩出安全區的時候,他們不巡防的人可以提供保護。
呂徵一個人拗不過一群人:“看到人家的手環號,記住就行了,你們都加她,不是給人家造成了困擾?都不許加,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不加就不加,先記下來,隊長搶了人家的水井,估計人家也不待見我們防衛軍,阿蠻蠻,就是這個,隊長新加的……”
也有人唱反調:“不就是一口井?至於你們激動成這樣?”
“有本事你別喝水,”有人給了對方一拳,強調道:“有本事你別喝。”
水井的水被挖出來,沉澱清澈。
營區裡的人,無一不對這水井充滿渴望。家屬的小孩,每天定量只有100水,成年人450。
老人領到定量水,都捨不得喝,省下來給家裡孩子,給工作的人,給當防衛軍的他們。極度缺水都渴死好幾個了。
誰不心疼自己的家人?
被打的人也不吭聲,新陝區缺水,人人都知道,倔強著不服氣,似乎這樣,能沖淡心裡的痛苦。
可是嘴再硬,死去的人也回不來。
現在死去的是家裡的老人,不久就是他們。
前沿,是個沉重的話題。
“都別鬧了,多去幾個人,看守水井,謹防流民鬨搶。我已經向上申請在那邊建一個駐防站,”一箇中年人站在門口,威嚴的目光環視這一群防衛軍:“這水井的地下水儲量不錯,優先提供防衛軍。每天向流民開放一個,嗯,就定兩小時,限量200。”
“現在就派人去,流民已經聚集起來了。”
還是一個水坑的井邊,幾個防衛軍被一群流民重重圍著:“這處水井屬於防衛軍!你們不要鬧事!”
“不要過來!站住!”
咫尺間的距離就是一口水井,可以活命的水井,防衛軍的呵斥,誰能聽的進去?
流民們的眼裡,只有水井。
防衛軍們很快被擠到水坑的邊上。
一個防衛軍用手環催促著:“快點派人來,這邊要抵不住了!”
流民沒什麼理智,根本不聽勸說,反而步步逼近,人群裡有人惡毒的道:“你們看他們有吃有喝,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憑什麼有水井,就必須是防衛軍的?”
有人直接跳進了土坑,興奮的掬起水就喝:“沒有水,我們都要渴死了——”
越來越多的人越過防衛軍,跳進坑裡。
原本沉澱出來的清水,被無數只腳踩在裡面,重新變成了泥漿。
這處鬧劇,直到防衛軍派來人,才控制著局面,那幾個防衛軍早就被流民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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