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美恐怖片里當萬人迷》死神來了4(2)

皮特抓著窗邊的欄杆，緊盯離開公司大門的身影，怒氣在眼睛裡燃燒。“走啊。”他大闊步走出辦公室。

皮特一行人前往理療館的路格外順暢，抵達時，才過了十來分鐘。另一頭，湯姆所在的公路罕見地堵車了。

轎車擠滿公路，自盡頭不斷蜿蜒，最遠處的那輛看去還沒拇指大。身後傳來鳴笛聲。湯姆旋身望去，不過幾秒，身後堵了好幾輛車。

司機納悶地直拍方向盤：“真見鬼。這路我少說也走了十年，媽的，就沒見它堵成這副狗屎樣。”

湯姆心臟怦怦跳動。死神乾的。祂在阻止我。湯姆繃緊下巴，這說明奧利維亞還活著。還有救！

那傢伙阻止不了我。湯姆告訴自己，似乎這樣便能給予自己勇氣。

“我要下車。”

湯姆掏出錢包，拿出鈔票塞給司機。司機笑呵呵接過，熱心地讓他小心碰頭。

北灣醫院離這一英里不到，湯姆下了車就跑。起初，風不斷刮過身側，模糊了車鳴聲。後來人的身影變多，前所未有的多，彷彿全世界的人都匯聚到這條街。他們在抱怨，肩膀擠著肩膀，幾乎要連成人牆。

湯姆把自己當成蠻牛，只管衝，扒開人丟下句對不起，匯入前方的人海。身後不住的唾罵、詛咒聲，偶然瞥見罪魁禍首模樣的人則楞了神。

當湯姆趕到醫院，奧利維亞的叫聲穿透門扉。他進門，奧利維亞躺在手術床上，腦袋被固定，正上方的機器射出尖銳紅光。奧利維亞慘叫連連。

湯姆沒有猶豫，撲上前按停了機器。雷射仍灼傷了奧利維亞的眼睛。她頂著血肉模糊的右眼，好一陣後，大哭了出來。手術室內響起她的抽噎聲。

因為坎蒂絲教訓在前，湯姆不敢懈怠，全程陪著奧利維亞就醫。她受傷的眼睛要做手術，湯姆拉住醫生再三叮囑。

因為病人受傷與同事在手術中離場有關，醫生不免羞愧，耐心地聽著，直到時間到了，他揚手示意手術要開始。

湯姆見奧利維亞進入手術室，才騰出手給皮特他們打電話。結束通話沒多久，大家就來了。他們神情高興，顯然認為湯姆成功制止了死神。

湯姆沒那麼樂觀。“誰知道死神還有下手沒。而且，就算我成功了。也只是讓這輪死亡跳過奧利維亞，輪到——”他看向黑人青年，“你，內森。”

“操。”內森啐了一口，又罵，“真他媽操蛋。”他拍胸脯，“儘管來吧。我受夠羅伊了。最好讓我死在那老東西面前。他不是噁心我嗎？老子要成為他的噩夢。”

大家為此發笑，又閒聊會兒，下午上班的時間到了。湯姆讓他們給自己和奧利維亞請個假。

內森擠眉弄眼，“你上司不就在這兒？請假還不簡單。不過皮特這一路都在生氣，可能除了小嘴，你得讓他再好好嚐嚐你兩腿間甜蜜的小啊——”

薩姆抽他的肩膀，悶聲道，“別亂說話，快走吧。湯姆要揍你了。”

湯姆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和捏得哢噠作響的拳頭。

內森立刻討好地求饒，“我閉嘴，我走。”他順便推了一把沉默杵在角落的皮特，“給你男朋友。”

手術室門口只剩下皮特和湯姆。冷白色的燈光照得等候椅反光，也讓皮特的陰鬱神色清晰可見。他兩手插兜，一句話也不說，盯著湯姆兀自緊繃起臉龐。

“還在生氣嗎，因為我沒和你一起行動？”

皮特搖搖頭。

不是生氣？湯姆打量他的面龐，肯定地說：“你有話對我說。”

“我......”彷彿有膠黏住了喉嚨，皮特說不下去，臉色漲紫，“我——我——”他無助地捂住臉，低吼，“我該怎麼說啊，湯姆。我愛你，可是......我......我會死。”

“埃薩克和奧利維亞的事把你嚇壞了嗎？”湯姆上前攬住他，“別擔心，我會盡可能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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