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眯起眼睛,問她:“你是發現藥膏的什麼線索了嗎?”
“那倒不是。”
沈夏剛松下的心在聽到她的下一句話時又提起來:“這個杜蓉妹子不是被安排在前邊櫃檯嗎?可能是您熬藥的時候沒注意,早上我站旁邊的時候就留意到了,她一直在偷偷瞄這邊的情況。”
“在這之前我都沒太在意,之前問她她說是有點好奇,想知道後園跟前廳有什麼區別,但是又很喜歡跟我打聽藥膏裡邊都是什麼草藥,我說自己不認識她就走了。但是剛剛我居然看到她在裝那些草藥……”
春花沉吟道:“說她要拿藥出去賣吧,看著不像。”
春花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她是每樣都捏這麼一小點,我就怕……她該不會是想偷方子吧?”
聽到春花的話,沈夏也陷入了沉默,沒想到春花姐說的事情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嚴重。
其實沈夏對於自己的藥方子並不是百分百死守,之所以堅持熬藥,一方面是為了保證藥物的品質,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是母親傳下來的方子,她當然不能夠隨便送給別人觀摩。
只不過傳人這事她不是沒想過,並不是打算把藥方子一輩子爛在肚子裡。
自己的藥膏作用神奇,旁人好奇是正常的。如果杜蓉跑過來跟自己正兒八經的請教,或者直接開口說想當自己的徒弟,沈夏都會高看她一眼。
可是她偏偏這麼鬼鬼祟祟的,難免令人生疑。
“春花姐,你先別太擔心,等晚一點我試探試探杜蓉,如果她真的存著偷藥方的心思……”
她抿起嘴唇:“那麼這個人就不能留了。”
*
下午的時候,沈夏在櫃檯前邊用鋼筆寫字,這時候杜蓉走過來了,笑著問她:
“老闆,你這是記賬本呢?”
“不是。”沈夏撓了撓頭:“我媽留下的藥方子太多了,最近忘性大,我就想寫下來收起來,等到以後想不起來了就拿出來看了看。”
“哦——這樣啊。”
沈夏隨便在紙上寫著,她寫得可不是什麼藥方,只不過是醫書裡最常見的感冒藥配方,不過外人指定是看不出來。
寫完之後,她將這張藥方鎖到了最底下的櫃子裡面,接下來就等魚兒上鉤了。
翌日早上,她剛進門就聽見春草在裡邊嘟囔著:“咱們店裡怎麼又遭竊了,這好端端的櫃子居然被人給撬開了。”
沈夏走過去一看,只見櫃子果然被人給撬開了,而自己放在裡邊的藥方也不知所蹤。
杜蓉道:“肯定是馬明勇乾的,他昨晚偷偷摸摸的來過店裡一趟,當時我還納悶呢,沒想到是要幹這種事!早知道我就攔下他了,咱們店裡的錢是不是丟了?不對……”
她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老闆,你是不是把藥方子給鎖到裡邊了?這可是比錢更重要的東西啊,這可怎麼辦,咱們的藥方被人偷走了!”
春花春草聞言,也露出大驚失色的表情:“這可怎麼辦,咱們快點報警吧,一定得把這個小偷給找出來!”
沈夏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隨即開了口,聲音聽上去是淡定的:
“老馬也在店裡是不是?把他也給叫過來。”
等人都到了之後,沈夏道:“你們把手都給伸出來,我一看就知道是誰偷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