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趕緊貼著門縫回話：
“是我！”
“中海！”
過了一會兒，屋裡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聾老太太站在門後。
易中海趕緊溜了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老聾子拄著柺杖往床邊走，語氣不鹹不淡的。
“燈我就不點了，得省著點兒用。”
“說吧，有什麼事兒值得你這麼晚了來跑一趟？”
屋裡黑咕隆咚的，易中海站在黑暗裡，盯著聾老太太的方向開口問道：
“您今晚是什麼意思？”
聾老太太在床沿上坐下，把柺杖靠在一邊，語氣輕鬆得很。
“我什麼意思？我沒什麼意思！”
“我就是年紀大了，出來走走，看你們年輕人鬧騰。”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壓著心裡的火氣。
“老太太，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這些年，我一首把你當親媽一樣供著。吃喝拉撒，哪樣我沒照顧到？”
“可今天在大會上，你為什麼向著傻柱說話，順帶著把賈家踩了一腳？”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弄，我以後還怎麼讓傻柱接濟賈家？”
“呵……”
聾老太太在黑暗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笑聲乾巴巴的，聽得易中海渾身不自在。
“中海啊，少拿那些虛頭巴腦的話來糊弄我老婆子。”
“你當我是外面那些傻子呢？”
易中海臉上有些掛不住，好在屋裡黑，誰也看不見誰的臉。
他索性也不裝了，咬牙切齒道：
“我絕戶一個！我不早做打算鋪後路，等老了躺在炕上等死嗎？誰來端屎端尿？”
聾老太太用力一拍床板，聲音陡然凌厲。
“你想後路沒錯！”
“可你瞎了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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