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藍布包的帶子，心跳得很快，快得她都有些喘不上氣。
她知道自己應該矜持一點，應該考慮一下，應該......可那些“應該”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只剩下一句話——她願意。
從今天早上見面開始，從看見他對妹妹的耐心開始，從吃到他親手做的包子開始，從他划船時偶爾回頭看她一眼開始......她就知道，她願意。
“嗯。”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但何雨柱聽見了。
他看著她垂下的眼睫，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臉頰，看著她嘴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
她答應了。
蘇曉梅站在原地，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聲“嗯”是對是錯，但她知道，她不後悔。
何雨柱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從挎包裡掏出一樣東西，遞到她手裡——是一包水果糖，用油紙包著，沉甸甸的，少說有一斤。
“這......”
“拿著。”何雨柱說，又從挎包裡拿出早上那個油紙包，裡面是剩下的那個肉包子，“這個也給你弟弟帶回去，我下個禮拜去你家拜訪，到時候再正式見叔叔嬸子。”
蘇曉梅手裡捧著那包糖，看著那個油紙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想說“不用”，想說“太多了”，想說“你自己留著”......但話到嘴邊，都嚥了回去。
因為她看見，他眼睛裡的認真。
“車來了。”何雨柱往遠處看了一眼，“快上去吧。”
蘇曉梅回頭，果然看見那輛墨綠色的公交車正晃晃悠悠地開過來。
她握緊手裡的東西，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何雨柱站在站牌下，朝她揮了揮手。
旁邊不遠處的腳踏車後座上，何雨水也正朝她揮手，小臉上帶著笑。
蘇曉梅也揮了揮手。
車門關上，車緩緩開動。
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水果糖和包子抱在懷裡，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天快黑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東西，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一斤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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