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面袋裡舀出一碗精白麵,又拿出兩個雞蛋。
他前世沒怎麼下過廚,但融合了原身的記憶後,和麵。擀麵。切條這些動作彷彿肌肉記憶般自然流暢。
沒過多久,兩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雞蛋麵就做好了。
蔥花翠綠,蛋花金黃,清亮的湯底上浮著點點油星,樸素卻誘人。
這香味飄過中院,直鑽進了隔壁賈家。
賈張氏正就著鹹菜啃窩窩頭,聞到這面香,肚子裡饞蟲直叫喚,嘴裡頓時沒滋沒味起來。
她扒著窗戶縫往何家瞅,只看得見模糊的人影和升騰的熱氣,心裡那股酸氣混著妒火就躥了上來。
“呸!死沒良心的兔崽子,吃獨食不得好死,怪不得你爹不要你,活該。
有點好東西也不知道孝敬我賈家,藏著掖著,我看你能吃幾天。”
她壓著嗓子咒罵,越想越氣,“早上出門還掛把鎖,防賊呢?防誰?防我賈張氏嗎?小兔崽子心眼兒倒是多。”
罵歸罵,她到底也沒敢真上門去鬧。
一來傻柱那小子現在看著有點不同往常,二來那小子是個混不吝,搞不好白白丟了面子。
自己兒子賈東旭還是個學徒工,一個月就18塊錢,還得攢錢給他將來娶媳婦,哪能敞開了吃白麵雞蛋?
她只能憤憤地咬一口粗糲的窩窩頭,幻想那是何雨柱碗裡的麵條。
何家屋裡,何雨水早就坐在桌邊眼巴巴地等著了。
麵條一端上來,她的小鼻子就使勁嗅了嗅,“哥,你今天做的面好香啊!比往常還香!”
“香就多吃點,快嚐嚐。”何雨柱把筷子遞給她,自己也端起碗。
麵條入口爽滑筋道,雞蛋的鮮香和麵湯的醇厚融合得恰到好處。
何家畢竟是大廚之家,廚房裡油鹽醬醋俱全,簡單的食材也能做出好味道。
何雨水吃得小嘴油汪汪,一臉滿足。
何雨柱也大口吃著,胃裡暖和了,心裡也踏實了幾分。
吃完飯,何雨柱收拾了碗筷,便帶著何雨水又出了門。
穿過垂花門時,前院幾個正在納鞋底嘮嗑的大媽目光立刻跟了過來,交頭接耳,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瞅見沒,傻柱又帶著雨水出去了。何大清剛跟人跑了,這孩子連豐澤園都不去了吧?家裡沒個大人撐門戶,果然是不行。”
“可不是嘛!剛我可聞見了,雞蛋麵!香著呢!可這麼坐吃山空,那50塊錢能頂幾天?”
“就是啊,吃完這頓好的,下頓指不定在哪兒呢。別到時候扛不住了,挨家挨戶敲門借糧,我家可沒多餘的接濟。”
“我家也是,誰家日子不緊巴巴的......”
幾個大媽說著,彷彿已經看見了何家兄妹衣衫襤褸端著破碗沿門乞討的悽慘景象,一邊唏噓,一邊又隱隱有種“果然如此”的旁觀者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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