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何雨柱垂下頭,聲音裡滿是彷徨,肩膀也垮了下來,“我爸之前總跟我說,往後要是遇上難處,就去找易叔,找您幫忙。
說您二位最是心善,絕不會看著我們兄妹不管的。
可如今......我們千里迢迢跑到保城,連我爸的面兒都沒見著......”
他抬起眼,目光裡充滿了依賴和一絲走投無路的焦急,直直看向聾老太太:“我爸留下的那五十塊錢,買車票。住店。吃飯......這一趟折騰下來,真的已經沒剩下幾個子了。
老太太,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和雨水......我們往後可怎麼活?”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幾乎聲淚俱下,擺明了就是要將眼前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和那位仁義擔當的易中海,當作自己和妹妹日後唯一的指望,死死賴上。
聾老太太聽著,心裡那點因紅燒肉而升起的暖意和算計,瞬間涼了大半。
她想要的,是一個感恩戴德。隨叫隨到。能變著花樣給她弄好吃的“專屬廚子”,可不是何大清甩下來的這兩個嗷嗷待哺,眼看著就要坐吃山空的“大包袱”。
“柱子啊......”她拖長了音調,臉上顯出萬分為難的神色,甚至帶上了一絲“愛莫能助”的悲憫。
“你這話,可真是戳奶奶的心窩子了,奶奶是心疼你們,可你瞧瞧奶奶這......
我一個孤老婆子,無兒無女,自個兒都是街道上認定的‘五保戶’,吃口飯。喝口水,都得指望著你易叔。你易大媽他們時常接濟著點。
哪還有餘力幫襯你們兄妹倆,這不是不想幫,是實在力不從心啊!”
她嘆了口氣,彷彿無比痛心:“你易叔那邊......他雖然是個高階工,工資高點,可他和你一大媽也沒個孩子,往後也得打算不是?
這次能給你準備路上的乾糧,已經是看在多年鄰居的情分上了,總不能一直指望他吧?”
她開始撇清,把皮球輕輕踢回給易中海,同時也暗示何雨柱:別想從我這兒佔到太多實質便宜。
何雨柱心裡冷笑,臉上卻適當地露出更深的失望和一點點走投無路的惶恐:“那......那可怎麼辦啊,老太太!我和雨水總不能餓死吧?
我爸走之前,可是千叮萬囑,說您最疼我,易叔最仁義,一定會幫我們的!現在......”
他垂下頭,肩膀微微垮下,把一個十六歲少年突然失去依靠的茫然無助演得入木三分。
聾老太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反而踏實了點。
對嘛,這才是她熟悉的遇到難處就六神無主的傻柱子。
剛才那侃侃而談差點把她繞進去的,肯定是急糊塗了。
她心思活絡起來,不能給錢給糧,但可以給指點,給關懷啊。
只要把這傻小子籠絡住,讓他記著自己的好,以後還怕沒好吃的?
“柱子,你也別太著急。”
聾老太太語氣放得更緩,“天無絕人之路,你爸雖然走了,但不是給你留了房子嗎?
這就是最大的本錢!還有,你不是在豐澤園學過藝嗎?手藝就是飯碗!
要我說,你先別慌著到處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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