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正沉浸在禮金帶來的短暫喜悅和對浪費了那麼多好食材的持續心痛中，聞言，眼皮一翻。
那張刻薄的臉上露出蠻橫的神色，“工錢？什麼工錢？誰讓你來做的？
又不是我請你來的，誰找的你，你找誰要去，跟我這兒要什麼錢？”
她是打定主意要賴掉這四塊錢了，反正易中海已經出了那麼多血，再多承擔四塊也無所謂吧？
那四塊錢，早被她視為自己的私房錢了。
何雨柱懶得多說。
要不是看在易中海最後掏錢補救，以及同一院鄰居的份上，他早就甩手不幹了。
他不再跟賈張氏廢話，直接轉身出了賈家，敲響了易中海家的門。
易中海正坐在屋裡生悶氣，今天這錢花得憋屈，面子也丟了不少。
見何雨柱進來，強打精神問：“柱子，收拾完了？今天......辛苦你了，也多虧了你。”
何雨柱點點頭，直截了當：“易叔，席面做完了，大夥兒還算滿意。那工錢，您結一下？”
易中海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工錢？我不是早就給你賈大媽了嗎？四塊錢，親手給她的，她沒給你？”
何雨柱臉上沒什麼表情，陳述道：“問了。賈大媽說，誰讓我來的找誰要去，她說不是她請的我。”
“......”
易中海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之氣直衝喉頭，差點真的吐出一口老血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都氣得有些發抖。
一旁的李秀娥也氣得不輕，沒見過那麼不要臉的。
合著！合著這賈張氏，自己兒子結婚，她除了那最初寒酸到極點的兩斤肉（最多值一塊五毛錢），竟然真的一毛不拔。
禮金她全收，自己不出錢不出力，把所有負擔和難堪都轉嫁給他易中海。
而他呢？前後搭進去五十多塊，忙前忙後，還落得個裡外不是人，這到底是誰的兒子結婚？
現在他提前給的廚師錢，還要被剋扣，他易中海成了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無盡的怒火和一種被愚弄。被利用的冰冷感交織在一起，讓易中海臉色鐵青，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何雨柱平靜等待的臉，忽然覺得，比起賈張氏那種赤裸裸的無賴，眼前這個講規矩。明碼標價。甚至有點“不通人情”的何雨柱，反而顯得......沒那麼可氣了？
至少，人家做事有章法，不白佔便宜。
“......好。” 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乾澀。
他顫抖著手，再次開啟抽屜，取出四塊錢，遞給了何雨柱。
“柱子，這錢，易叔給你。今天......讓你看笑話了。”
“謝謝易叔。” 何雨柱接過錢，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表示，轉身離開了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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