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沉默了一下,沒有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他的沉默反而像一種默許,讓秦淮茹繼續說了下去,“這裡......和我進城前想的,不一樣。”
她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地訴說著對城市的憧憬。對婚姻模糊的期待,以及現實冰冷的落差。
她沒有具體說賈東旭和賈張氏如何,但那無盡的委屈和恐懼,已經瀰漫在字裡行間。
何雨柱聽著,心中那份因她之前“相親”舉止而產生的些許輕蔑,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理解取代。他看出她的掙扎,也看清了她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心情。只是,這根“稻草”,如今看來代價沉重。“路是你自己選的。”
何雨柱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石頭投入死水,“進了城,嫁了人,就得按這院子裡的規矩活。
哭沒用,賈家......至少能給你一口飯吃。”
他的話殘酷而現實,刺得秦淮茹一顫。
她抬起淚眼看他,這個比她小的少年,眼神里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清醒和......疏離。
“那你呢?”她忽然問,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期盼,“你覺得我......該怎麼活?”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近乎嘲諷的笑:“我怎麼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想。
每個人月每個人的活法,別人的看法也僅是他人的與你無關,今晚是個意外。”
何雨柱站起身,那支香恰好燃盡最後一縷青煙,“這香不好,我以後不用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記住,今晚你只是走錯了路,聞錯了香,在這兒醒了醒神,我們就說了這幾句話..”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為這次意外的深夜相逢定下了基調——一場被香氣引發短暫的談心,僅此而已。
秦淮茹也慌忙站起來,身體那種奇異的痠軟感猶在,但神智已徹底清醒。
她看著何雨柱平靜無波的臉,忽然意識到,這個少年遠比她想象中更難揣測,也更有主意。
他給了她一個臺階,一個能讓她維持表面尊嚴安全回到賈家的說法。
“我.............明白了。”
她低聲道,聲音沙啞,“謝謝......柱子。”
何雨柱擺擺手,示意她快走。
秦淮茹拉開門,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
她快步走向賈家,心臟依然狂跳,但原因已不僅僅是恐懼。
何雨柱那些冰冷又現實的話,反覆在她腦海中迴響。
回到賈家冰冷的床上,聽著身旁賈東旭的鼾聲,秦淮茹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身體的感受已然模糊,但那些對話,那種被短暫地傾聽——即使帶著冷漠和審視的感覺,卻異常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