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舀了一勺菜扣進他飯盒裡,隨口答道:“這本來就不是我的活。
平時我有自己的事兒要忙,今天正好有空,就過來幫幫忙。”
“你忙啥?”賈東旭順口追問,語氣裡帶著點車間工人對後勤人員慣有的的輕視,“你不就是幫廚嗎?還能比打菜忙?”
他這話聲音不低,旁邊排隊的好些工人都聽見了,目光好奇地落在何雨柱年輕的臉上。
沒等何雨柱回答,旁邊視窗一個跟何雨柱相熟的年輕幫廚忍不住了,揚著脖子替何雨柱“正名”:“嘿!這位師傅,您可別小瞧人!
別看我們何師傅年紀輕,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掌勺大師傅。
打菜這種小活兒哪能天天讓他幹?
人家平時都在後頭小灶,專門給廠領導炒菜。做招待宴的!那手藝,沒得說!”
這話一齣,附近聽見的工人們都是一愣,隨即交頭接耳起來,驚訝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何雨柱。
掌勺大師傅?專門做招待菜?這小夥子看著最多十七八歲,能有這本事?
排在賈東旭身後的易中海,更是心頭猛地一震,手裡端著的飯盒都晃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何雨柱在廠裡頂天就是個幫廚學徒,拿個十幾二十塊的學徒工資。
畢竟何大清跑了,他能進廠就不錯了。
哪裡想得到,這“傻柱子”不聲不響的,竟然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炒菜師傅了?
還是負責招待領導的?那工資......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賈東旭也愣住了,張著嘴,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何雨柱。
易中海穩了穩心神,往前挪了一步,隔著視窗,眼睛緊緊盯著何雨柱,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審慎和一絲被矇蔽的不快:“柱子,你......你真是炒菜師傅?負責招待?”
何雨柱神色如常,又給易中海打了菜,點點頭:“是啊,易叔。怎麼了?”
“那你怎麼......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易中海話裡帶著點責問的意思,彷彿何雨柱刻意隱瞞,欺騙了他似的。
何雨柱臉上露出點恰到好處的詫異和無辜,手上打菜的動作卻沒停:“易叔,我也沒跟人說我不是啊。
我在豐澤園正經學了幾年藝,出師了的。
來咱們軋鋼廠,當個炒菜師傅,這不挺正常的嗎?
我還以為......院裡大夥兒都知道呢。”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才明白過來,恍然道:“哦,合著您和東旭哥及院裡的人,一直以為我就是個小學徒工啊?”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像個小錘子,輕輕敲在易中海心坎上。
是啊,人家何雨柱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學徒,是自己和院裡人先入為主,看他年輕,又覺得何大清跑了,他肯定混得不好,便想當然地給他定了性。
易中海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不能發作,只能勉強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說:“是......是我們沒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