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何雨柱家的窗戶照例透出明亮的燈光,與其他人家為了省電而略顯昏暗的窗戶相比,格外顯眼。
屋裡,小小的方桌上擺著簡單的兩菜一主食,卻足以讓院裡絕大多數人家羨慕不已——一盤油亮清脆的青椒炒肉絲,肉絲切得均勻,分量實在。
一小盆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紅燒排骨,排骨燉得酥爛脫骨,主食是暄軟可口的花捲。
這花捲還是何雨柱之前試著做的,沒想到何雨水特別喜歡那層層疊疊帶著淡淡椒鹽味的口感,他便隔三差五地做一次,妹妹每次都能多吃半個。
何雨柱有簽到系統這個後勤保障,糧油肉蛋乃至各種調料根本不缺。
但他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一直告誡何雨水:“雨水,咱家吃什麼。有什麼,是咱家自己的事。
到了外面,跟小朋友玩,不要跟人家說咱家吃什麼好東西,知道嗎?
就說哥哥在廠裡食堂工作,有時候能帶點剩菜回來。”
何雨水雖然年紀小,但異常懂事,哥哥說的話她都牢牢記住,在外面從不炫耀,被問到家裡吃什麼,也只說“窩頭鹹菜”或者“哥哥帶的食堂菜”。
兄妹倆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飯。
何雨水夾起一塊排骨,小心地啃著,小臉上滿是滿足。
何雨柱看著妹妹,心裡既欣慰又有些思量。
雨水今年十歲了,個頭見長,也越來越像個大姑娘的模樣。
自己一個大男人,有些女孩家的事情終究照顧不周,比如逐漸複雜的衣著慢慢萌發的生理知識,還有女孩子那些細膩的小心思。
他覺得自己是時候該考慮成個家了,不管為了自己,還是想給雨水一個更細緻的家庭環境,多一個疼她。照顧她的人。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儘量放柔了聲音,開口道:“雨水,哥哥跟你商量個事。”
何雨水抬起頭,嘴裡還含著半塊花捲,烏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哥哥:“什麼事呀,哥?”
“哥哥......想給你找個嫂子,好不好?”何雨柱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妹妹的反應。
沒想到,何雨水一聽這話,小臉瞬間就白了,嘴裡的花捲都忘了嚼,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她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拖累了哥哥,讓哥哥也想跟爸爸一樣不要她了。
強烈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淹沒了她,她放下筷子,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哥哥......雨水以後少吃點,不挑食......花捲......花捲我也不要了。
你別......別丟下雨水好不好?雨水會好好聽話的,真的......嗚......”
看著妹妹瞬間崩潰語無倫次的樣子,何雨柱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又疼又悔。
他這才猛然意識到,父親何大清的不告而別,在這個年幼的妹妹心裡留下了多麼深重的不安全感和被拋棄的恐懼。
自己突然提找物件,她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哥哥要組建新家庭,不要她了。
他趕緊放下碗筷,繞過桌子,蹲在何雨水面前,用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傻丫頭,胡說什麼呢!








